刘主任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眼神变得古怪异常,嘴唇哆嗦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全力治疗174号?”
“难道两年來……你们沒有全力治疗吗?”我微眯着眼睛反问道。
刘主任脸色青灰,狼狈不堪地擦着脸:“已经尽力了!”
我冷笑一声,这帮家伙除了良心沒有其他的神秘都不缺!
“刘主任,我已经让楼下的老医生拟定了一套治疗方案,我不管你们怎么给174号治疗,我只要一个结果,他不能死!”
刘主任站起身來不住地点头:“不能死……不能死!”
我不知道他何以这般懦弱,或许是我软硬兼施才造成的这个结果,不过对付这帮杀人不见血的鬼就得这么做。我思索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沓钱來仍在老板台上。
“这5000元是174号身体康复奖励,半个月后我还來这里,我要看到174号明显好转!”我低声说道。
“如果一个月内你能让174号正常吃饭,我既往不咎!如果他要是有什么闪失……”我顿了一下沒有说下去。
刘主任显然惊愣了一下,呆了片刻才反应过來:“您……怎么称呼?”
“这个不重要,半个月后我來这里敲定治疗方案,记住我说的话就行!”说完我甩了一下风衣便转身推门而出,刘主任踮着脚送了出來,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黄瘦的老脸,心下却忐忑不安起來。
现在我不希望将丁奇峰的事情弄得太大了,不仅对他的治疗无益,更会打草惊蛇,而且眼下春燕姐的病情也还不稳定。我心下叹息着走到一楼,刘主任跟在后面,我忽然想起丁奇峰的晚饭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
“174号的伙食要单独做!另外这几天镇静剂停一下,观察一下他的情绪!”我对刘主任说道。
“这个我马上安排,不过……效果估计不会太好!”
我转过身盯着刘主任:“还有,那地下室不是病人呆的地方,治疗方案里面要精心安排一下174号的生活环境!”
细节的问題不需要我操心费力了,万事缠身的滋味已经让我接近了崩溃的边缘。我漠然地推门走出小白楼,冷峻的秋风吹过來,黄叶飘然而落,我裹紧了风衣向院外走去。
丁奇峰的治疗费用竟然一直是龙潭寺“捐赠”的!我先前的猜测是老鬼陈伦所为,既然他派萧四去地下电厂探秘“两殿一宫”,而且丁奇峰也去了,这里面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丁奇峰代表了裴东來的势力,他是“澜沧计划”的执行者。他在地下电厂失踪的事情一定跟陈伦有关,但现在看來事情有些更复杂了,龙潭寺捐赠治疗费的看似简单的人道行为,但其后面定然有着某种隐情。
我缓步走在甬道上,心下思索着。看來若想知道丁奇峰失踪之谜只有两个途径:一个是等待丁奇峰康复,但这是基本无可能的事情!另一个,便是去龙潭寺找惠真和尚,有太多的秘密待解。我真如掉进了迷宫一般,每走一步都费劲了心机。
正思忖着电话忽然响起來,我掏出來接听,对面传过來好听的声音:“雨,我们在八大碗吃肉,你过來啊!”
“哦!”我挂断了电话,心里顿时感觉轻松起來,无双竟然带着春燕姐去吃满族八大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