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样流下去,她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去见马克思了。
她眼皮沉重,很想就此睡去,但却被轰隆一声巨响震得不得安息。她抬起眼睛看了看,只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杀死了,鲜血溅在洞壁上,比她流在地上的血还要多,还要浓。
她的清醒没维持多久,很快,她又昏了过去。
……
这次再没人来扰她清梦,她在梦里安稳了很久,很久……
……
一个月后,她在一阵鸡鸣中起身。
她下床去扫了院子,又到井里去汲水。
吱呀一声,朝南的一间屋子开了门,一个婆婆站在台阶上,一边用一枝鹿角磨成的长簪挽着花白的头发一边说道:“你身体还没好全,急着起身做什么?这些活,我老婆子来做就行了,你快去歇着吧。”
她笑一笑,停下手来喘一口气。
她是被这位大娘发现,从山上背下来的。据大娘讲,发现她的地方在一条山道上。她浑身是血,脖子上扎着一块绸布,面色灰败,浑身冰冷,但好在心口还有一丝温热。
大娘是个善良的人,就把她背下山来救治,由此她才拣回一条小命。
她到现在都想不明白的是,不说兔族的法衣可以保护她们不受伤害吗?为什么那个人类欺身上来,咬住她的时候,她的法衣没有起作用呢?还有,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洞里晕过去的,那到底是谁把她带出了猪洞,又为何将她抛到山路上,又是谁为她包扎了伤口?
难道是那个人类?她几次想到这里,都急忙把头一摇,不可能!那家伙噬血的,一口咬得她脖子差点断掉,在那人眼里,自己只是补血的饮品,他哪有那么好的心,再回来救治于她?
包扎在她伤口上的那块绸布,她小心洗干净了,塞进了袖袋。那块布不知是何料子,白天看去平淡无奇,但无月无光的深暗之夜,那料子就一点雪白的辉光,像种白纯粹而干净,蒙蒙莹莹,像是天地初开落下的第一场雪,又像笼在鸿蒙之初的第一幕雾。
这东西断不是普通的衣料,能穿得起这种衣料所制衣服的人,断不是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