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各地的郡兵。可是,城阳王元徽以郡兵不堪大任、朝廷也无此旧制为由,否决了这项提议。
现在想起来,周惠的这项建议可谓切合时用,若是有那么一支成规模的府户军,并且能统一指挥河南郡兵,他现在的转圜余地就大得多。说句有失立场和身份的话,当初元颢在洛阳,不也是凭借着这些杂军死守大河防线,一直坚持了两月之久?
周惠曾与南军一同驻守北中城,也曾为元颢守过京师,俱有非常突出的功绩。虽然彼时属于敌对的一方,现在也还怀着些许芥蒂,但元子攸却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确实颇有才能。前时他提出那个建议,或许不无私心,但城阳王元徽的私心更重,毕竟他从没率军征战过,反倒间接的葬送过台军一次,害死广阳王元渊、章武王元融等人,和掌军的诸宗室关系极差。他之所以反对周惠,除了和周惠之间的私怨外,或许还有排斥异己的用意在内。因为他心里知道,一旦设立京畿大都督,无论是哪位擅长军阵的宗室出任,都不会和他站在同一边,反而注定会成为他在朝堂上的劲敌。
元子攸不是笨蛋,虽然信任元徽,却也知道他的这些事情,并且持有一定的保留态度。否则的话,他明知临淮王元彧和元徽势如水火,又曾犯过拥立元颢的绝大错误,为何还提拔他担任尚书令呢?
只可惜,临淮王元彧空有人望和品德,于实务上却不甚擅长,无法帮到他太多。
朝堂上的情况就是如此,有像尚书令、临淮王元彧这样名声卓著、位望隆重的贤德之臣;有像司州牧、城阳王元徽这样身居至戚、深相结托的亲信之臣;有像御史中尉高导穆那样,敢于当街砸破天子亲姊车驾的正直之臣;也有像征东将军、豫州刺史郑先护那样,在藩邸时即有旧交,能够舍弃守卫河桥职责、放他和尔朱荣入京诛杀胡太后的义气之臣;甚至还有像武卫将军奚毅那样,愿意舍弃大好前途追随的忠节之臣。然而,却没有什么真正得力,能够帮他排忧解难、治理整个天下的辅弼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