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叫人把我的马牵到马房。”
“是,小人会让马房好生照顾。”僮仆应命说。
对于这位毫无架子的参军,他非常的有好感。
周惠微微点了点头,转过照壁,穿过中门,径直往陈庆之的卧房而去。
卧房之内,陈庆之和衣而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显得极为难看,而且头发上居然还带着水珠。在他的塌前,散布着一些细灰,似乎是刚烧过了什么东西。
见到这情形,周惠大吃一惊,几步赶到陈庆之塌边,关切的询问道:“将军!这才几天时间没见,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陈庆之喘了几口气,闭上眼睛瞑了一会,脸色总算好了点。他勉强坐起来,指了指边上的胡床:“允宣放心,我的病其实并不很严重。”
“可将军这模样……”周惠在胡床上坐下,心里颇有些忐忑。陈庆之在洛阳因为水土不服生病,这他是知道的,之前也并不如何担忧,毕竟水土不服只是小问题。但是看陈庆之刚才这情况,却似乎病得非常严重啊!
“都是刚才杨元慎闹的,”陈庆之叹了口气,“这人言辞极具锋芒,前日我在城东张府宴饮,乘着微醉贬低了北朝几句,结果被他驳得说不出话来,回到宅中就感到胸口烦闷,而且无心饮食。这还不算,今日他一反常态,主动过府来见,说是能祛除我身上的祟邪,我本不想见他,几个僮仆却说得天花乱坠,把他的本领夸到了天上地下。结果……咳咳!”
“原来如此。”周惠点了点头。
经过陈庆之这番提醒,他终于想起了那杨元慎是谁。此人是晋朝冀州刺史峤六世孙,曾祖杨泰,从刘裕入关担任上洛太守,后来投奔魏朝,被明元帝任命为广武郡、陈郡太守,赐爵临晋侯。到他父亲杨辞,便不愿再做官,而他则子承父志,乐山爱水,好游林泽,虽然担任第四品中散大夫的高官,却经常辞疾退闲,更别说担当任何庶务。
在这洛阳城内,杨元慎的名声极大,号称三绝。一为嗜酒,饮至一石神不乱,常慷慨叹息不得与阮籍同时交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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