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要去哪里呢?
宕采然鼓起虚弱的胸膛,向空中反复吹着口哨。他正在忙着召唤剑盟的信鸽,要把这个消息同步给剑盟的同伴。
梦京尘站起来,冷目观望着远方的天空,尽管那里被山阴遮蔽。
而白蒿则过去拉住东方诗明的手。
“我们回去吧,诗明……”她的声音充满担忧,“这里太危险,你之前不是受伤了吗?我们回家,好好休养一下再想后面的事情吧?”
东方诗明低下头,看着白蒿,眼神中却没有任何踌躇。
他攥紧白蒿正拉着他的手,苦笑着说:“说不定你说得对……但是,现在我还不能回去。因为,我们好像已经步入漩涡的中心了。”
“哎?”白蒿对他的说法完全不明白。
东方诗明的视线,在在场的所有人中间滑过。
“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他轻轻念叨着,转而看向从高耸的树木缝隙透过的一缕阳光,“如果没有这样的机缘,或许现在我也还在原地打转。”
“所以,局面躬逢其盛,我没有中途退出之理。”
仿佛在自言自语,东方诗明忽然抬起头,对众人道:“关于这位陌银刀,我想,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对众人的视线报以平淡的笑容,东方诗明上前把几个幸存的流浪者拽起来,回头对众人说:“劳驾帮我把这几位再送一程,之后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
…………
拾藻玉滩之外,层云在水流平缓处堆积起来,遮蔽了阳光,带来簌簌的凉风。
秋原站在茅屋之前。尽管作为心灵栖息之处,他对此非常钟爱,可是山雨欲来,他也不得不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感到惋惜。
“莳花弄草,怡然自得,悠游方外,好生清闲。”
伴随着一阵急风迎面吹来,浅水的涟漪泛起一阵阵的波澜。
秋原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盘踞在他的茅屋屋顶,此刻正叼着一根枯黄的茅草的神秘人物。
虽然不曾暴露玄徽,但是他腰间亮出的一排飞刀,已经昭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