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在混乱之中惊慌失措,不得不向北面溃逃,结果,不辨东西南北,乱跑乱冲,其主要潮流冲进了北面的大渡河!
整个清点下来,太平军在马鞍山一带的所有部队和家属的总损失是:一千三百具尸体,八十七人受伤,一万一千余家属和士兵失踪!
这些失踪的人口,只有一种可能,要么被大火烧死,要么涌进大渡河淹死!
为了平叛和夺回军营,石达开各部队又先后损失了三百余人。
不仅如此,太平军的全部粮草都被烧光!
一万多精锐渡河淹死,一万多家属等再死亡,五万丁口的太平军只剩下一半人了。
此时,太平军抢到紫打地,不过半月光景。
石达开勃然大怒,吩咐将所有的叛军两司马以上的军官,统统斩首。
罗阳亲眼看到处决的场面,这些内奸头目,被愤怒的太平军将士和家属们包围,还没有拖到处决地点,就被疯狂地杀戮,万人以上的家属死难,牵连祸害了多少将士?所以,残忍地折磨和屠杀根本失去了理智,有好几个家伙,刚被人围上去,就剩下了森森的骨架,许多太平军士兵或者家属,正用刀切割了叛军的肉,吃得满嘴流血,一面破口大骂,或者抢天而哭。
大败之后,太平军全军笼罩着悲愤的情绪,某些地方甚至直接冲击了军纪,不是败坏军纪,也不是逃避瓦解,而是愤怒和疯狂,尽管石达开一再不允许对普通的叛军士兵动粗,疯狂的士兵们还是扑过去,自主地将数百名叛军战俘杀死了。
太平军兵民呼喊亲人的悲怆和叛军战俘凄凉的嚎叫,充斥了整个紫打地。
罗阳尽管见识过太多的悲惨场面,还是被这一局面所震撼,愤怒的太平军不仅没有消沉,反而焕发出了更大的斗志,纷纷叫嚣,要和清妖决一死战,给亲人报仇雪恨。
石达开整理了战略规划,这才按照罗阳的意思成立了反间局,并且,亲自担任反间局的总制官,纠集了数名军官,三十数名警卫士兵,组成了机构,开始对全军进行监督和审查。
部队进行了新的调动,曾仕和的后旗队主力调集到了紫打地的东面出口处,堵截清军的进攻,保卫马鞍山一带。黄再忠的左旗队对峙松林河,韦普成的右旗队对峙大渡河,石达开自己的部队,坚守在老营,随时随地策应各路。
由于军粮被烧毁,各部队只保存有营中的少数粮食,统算下来,只有一天口粮,罗阳军是最窝火的,所有军粮都被敌军焚烧。
罪魁祸首石凤,带领两名动摇绝望的将军和一千余名士兵,随着岭承恩的彝族土兵过山口撤向竹马岗一带,完全加入了清军阵营。
实际上,太平军的危机不限于此,各营队中,因为不能适应山谷间巨大的温差而患虐疾等病症的人越来越多,当罗阳因为自己的部队中大量出现类似情况而询问时,伤病营的旅帅潘文秀告诉他,现在,伤病营的营帐已经扩大一倍,住宿的伤病员有两千三百多人,而各营寨旗队中还有大约同样数目的疾病者。
“多数都是虐疾。”潘文秀的脸上满是忧伤:“已经死了二百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