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顺我军,在大帅治下,连升数级,委以军门重任,如此深恩厚泽,只要他有些良心,量他不敢违背,小人想,是不是道路崎岖,粮食运输不易?”
那名戈什哈很聪明地插话道:“大帅,骆大管家说得很有道理,很可能是道路问题,您看,昨天夜里下起了大雨,路上根本无法行走,若是唐军门所部路上也有大雨呢?”
“说得有理!本帅观察唐友耕,人品还算不差。”骆秉章说着,又忧虑起来。
戈什哈得了表彰,胆量巨增,好奇得忘乎所以:“大帅,那郭启封是谁,怎么能糊弄住翼逆?”
“自然是我军的细作,打入翼逆军中的耳目啦,嘿嘿,他才是老夫楔入翼逆军的一颗大棋子儿,”骆秉章得意洋洋地说:“他就是叙府横江之战中阵前倒戈的发逆大将郭集益的族弟,也算是个狡猾伶俐的鬼才,是老夫设计,让他冒充在红水河被歼的丑类,翼逆的族弟石镇吉的养子石凤,想不到,这厮居然混成了翼逆的养子,参预中枢,哈哈哈哈。”
“啊?厉害!怪不得翼逆行踪,我大帅尽皆知晓呢!”
骆秉章忽然一愣,瞪着凶恶的眼睛:“以后不得对外人胡说!”
“是是是!小人不敢。”
骆秉章挥手,让他出去,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心念一动,叮嘱骆德:“立刻派人将他给我绑了!老夫刚才失言,万一他为翼逆委派之卧底……骆德啊,老夫除你和刘布政使几个心腹外,其他人一概不信!”
“是!大人!”骆德随即出去了。
骆秉章执掌着昏黄的蜡烛,在桌子上的川康地图上仔细地寻找,用手丈量着距离,计算着唐友耕军的行程,“翼逆石达开军到了紫打地?紫大地,哈哈哈哈,好,好!紫打地左界松林河,北东两面为大渡河,后面和东南崇山峻岭,方圆不过数十里,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陷阱!”
突然,他用手震惊地在图纸上轻触,只见紫打地圈画处,已经被他刚才磕睡时的口水所湿润,已经湿透纸背,不禁将蜡烛放了,朝天祈祷:“菩萨保佑,此定是上天祥瑞,预兆大渡河岸,必有大雨水降临,下官微弱昏暗,祈告上天,多多降雨,让道路更为湿滑,河水暴涨,将翼逆贼军,统统拦截下来!”
祈祷一会儿,他又认真地摆布起那些道具:“根本者,唐友耕军和雅安知府蔡布钟八千兵勇为大河正面堵御。二,以蕃族土司王应元带番汉兵勇扼守松林小河,截断发逆往泸定道路,且以提督胡中和率领湘军精锐三千进驻化林萍,都司谢国泰部进驻猛虎岗,为王应元后援。三,派遣南字营游击王松林率兵把守箫萁湾、擦罗一带,切断发逆向南退却宁远之路,第四,以越西同知周歧源、参将杨应刚、都司庆吉、带来土司岭承恩之彝汉兵勇从竹马岗北上,堵截发逆东进道路……如此布置,确实是面面俱到了,然而,核心仍然在大渡河!倘若唐蔡兵勇不能按时到河岸布防,则一切规划,转眼成画饼矣!”
走动起来,骆秉章又是跺脚,又是捶胸,依然焦虑不止:“倘若河防不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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