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脑袋瓜子,被弹头掀起的红血破肉和白的脑浆,飞溅得哪里都是……
战斗结束,太平军前锋骑兵队直接牺牲三人,不一会儿,又有两名摔伤士兵鼻口出血而死,算是五人,伤四人,问题都不大,简单的刀枪伤。
清军遗留下了十一具尸体,六名伤兵,尽管伤兵们挥舞着刀枪频频往后面躲避,想要逃进沟壑里逃跑,可是,受伤颇重的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们都被愤怒的太平骑兵用铁矛一一捅死,其场面异常惨烈。
罗阳用望远镜子观察着清军败退的方向,只能坚守在这一带,遥遥地倾听着大渡河那沸腾的呼啸声,回忆起当年曾经瞻仰过的壮观场面,以及红军战士曾经横扫敌人,十八勇士强渡大河的情景,不禁热血沸腾。
“长毛爷爷,我们回去吧,我们人这么少,而清妖这么多!说不定,哪里还藏着很多清妖呢!”一个土人向导说。
“是啊,清妖很多,要是晚上他们偷袭,我们这几个人还能活一个吗?”另一个土人向导也极力地煽动着。
罗阳冷笑。
他不是不信任土人,而是不相信土司,在这个年代,湘人能够组成清廷的帮凶之精锐,土人为什么就不是土司的爪牙?难道还指望他们有什么阶级觉悟不成?
罗阳下马,仔细地观察了下被击毙的清军,掀起衣服,看身体肥瘦,看脸形轮廓,再看他们的武器装备,忽然,他有了隐隐约约的不安:难道,这些清军,不是正规部队,而是团练?不,他们难道是土人武装?
越想越奇怪,他认真地窥探着两名土人,发现他们和死亡的清军的模样十分相象,而且,看着满地的清军尸体,两名土人向导也露出了悲伤的情绪,尽管他们极力地压抑着,在罗阳的关注下,还是露出了蛛丝马迹。
对,一定是土司在想方设法拦截我们大军了。
窝棚的盛情款待欢迎,沟壑里的枪弹袭击,只要能够将我军拦截,迟迟疑停滞速度的一切办法,土司们都使了出来,那么,这说明什么问题呢?一定是敌军在大渡河的包围圈儿还没有彻底扎牢!
这是最后的生机!
罗阳立刻叫两名骑兵返回,“去,叫刘总制官来,就说,这儿遇到了清军袭击!”
“是!”
两名骑兵应声而返。
罗阳思考了一会儿,大手一挥:“走,抢进大渡河边!”
“好!”
罗阳,四十三名骑兵部队,加上他的四名贴身生死兄弟,包括裹携的两名土人向导,迅速地向着大渡河边推进。
哗哗哗哗……
沸腾的大渡河,终于在前面露出了狰狞的面目,罗阳的骑兵部队,终于赶到了大渡河边!
这是大渡河下游,两岸高山汹涌,重重叠叠,耸立云霄,一河雪色怒水,惊涛澎湃,石走雷奔。陡峭的崖岸,深谷间的冷气,孕育了浓郁壮烈的山风,顺着河谷婉转撞击,发出了呼呼的爆响,而那翻滚而下的河水,在狭窄的河谷里跌宕,一次次冲上黑铁色的谷壁,又一次次地跌落,飞花碎玉,潮起潮落,那一阵紧似一阵的风声涛声,撼人心魄。
距今i 37年前,太平天国名将石达开率领数万大军进驻河边的紫打地,因山洪暴发,抢渡不成,粮尽援绝,演出了全军覆没大悲剧。
罗阳,所有的骑兵官兵,也包括两个土人,都被一带怒潮所震撼,颤栗地观看着,久久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