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摸摸火药的深度,确定了火绳的长度,从前面揣测下炮管的方向,他端起了石凤掉落的单筒望远镜,对清军移动的阵势进行了观察。
视野已经受到了浅薄夜幕的干扰,不过,清军移动的影像还是可以确定的。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点点头,立刻回身,再次调整了第一门大炮,然后,依此类推,指挥战士将所有的大炮都调整了角度。
取回了军旗,罗阳再次观察清军的阵势,嘴角儿露出了一丝微笑,挥舞的军旗在空中轻轻地停滞着。
所有的炮兵兄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这个陌生的小兵令人怀疑,可是,他殊死战斗的勇气还是令人敬仰。
“喂,兄弟,打吗?”
“打呀,快打呀!”
“呀,你是不是不想打?再不打就……”
面对喧嚣的炮兵官兵,罗阳一言不发,那枚单筒望远镜子执着地观测着南面的清军部队,突然,他大喊一声:“点火!立即发射!”
好几个老炮手都不屑一顾地摇摇头,觉得这小子太过张扬显摆,不就是开一炮吗?
火绳迅速点燃了,怀着对清妖的仇恨,每一个太平军战士的目光都热烈地盯着那哧哧爆裂的火绳线,然后,所有的人几乎都下意识地一起下蹲,双手掩住耳朵。“大吉大利,响!”
轰轰轰……稍有差池,十几门大炮一起怒吼。浓郁的硝烟弥漫开来,将整个炮兵阵地覆盖了。
炮兵一片咳嗽声,也急忙朝着清军阵地看。
清军阵地上,正在移动的大阵官兵都能听到对面太平军的炮击声,可是,没有一个人恐惧,久经考验的官兵都知道,无论你怕不怕,都没有意思,随命吧,尤其是那些百战成妖的湘军军官,更是蔑视地一瞥,加快了步伐。
忽然,清军官兵听到了一片撞击和破击之声。
一名骑兵的战马被实心炮弹打中了脑袋,巨大的冲击力,使它带着身上的骑兵飞了起来,一直在地上翻了十几个跟头,才一声不吭地死去,那名骑兵,也倒毙在一块岩石上,血流满面。
清军最大的战旗被咔嚓一声打断了,上半截儿的旗帜陡然降落,正巧插在旗下仰脸观察的骑兵,那士兵惨叫一声,滚了下去,受惊的战马连连跳跃,将他踩得稀烂。
炮弹的密集落点是清军的骑兵群体,那是核心所在,十几枚炮弹几乎弹无虚发,全部砸到了清军头上,而且个个都是骑兵。
好象一大片高梁杆儿,被利刃切割,瞬间就齐唰唰地折断了。
清军的主要指挥官,包括湘军主将刘岳明在内,非死即伤!
“快,继续装弹药!”罗阳根本不看结果,立刻指挥战士,填充火药弹丸,要求整理好以后,不听将令,随意发射,越快越好。这时,他又纠集了十几个炮兵队的步兵,将被遗弃的十门大炮调整角度,因为早已装好了火药,稍一整顿,他就喝令开炮。
又一轮炮弹轰进了清军队伍中,不仅将骑兵部队扫荡殆尽,还将刚移动到此位置的清军炮兵打得乱七八糟。
正在拖运大炮的清军炮兵,被一枚实心炮弹撞击,三个士兵一起飞舞。
一门洋炮的炮管,居然被太平军炮弹给击中堵塞了!
一门洋炮的炮身,被巨大的冲击波给震裂。
清军炮兵小队的指挥官某守备大人,也一炮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