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
吴山一直认为,自己很有机会接手张孚敬的政治遗产。
张孚敬的同辈人,如汪鈜之流,他们的声望地位虽高,但身上张党的烙印太深。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范畴。张孚敬一去,这些人政治生命必然随之终结。
而后起之秀中,以林大钦才华最高,但此人年轻气盛。又过于耿直,就算在众正盈朝的弘治朝,也未必有什么施展的余地,在纷乱的嘉靖朝,则属于朝不保夕的类型。只要张孚敬还没彻底老糊涂,就不会属意此人。
数下来。就以他吴山最为合适,在刘同寿出现前,张孚敬确实也如对待接班人一般看待于他。但小道士的横空出世改变了一切,如果按照张孚敬的计划进行下去,他吴山不但没有接受遗产的份儿,反而要成为遗产的一部分,为小道士奔走效力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乱命,就是拿来抗的!意识到张孚敬的决定无法改变的同时,吴山断然下定了决心。借着科举的策论,他已经消除了身上张、桂二人的烙印,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从小道士的阴影下脱离出来。
他努力的塑造出了一个力争上游,却被一语抹杀的悲情形象,只要这个形象得到认可,以后他跟刘同寿不合,乃至起冲突,就不会被士林诟病了。
道理就是个球,无分正反,关键就看你怎么解释,只要解释通顺了,有重量级人物帮忙背书,那就没人会揪着不放。
吴山之外,黄齐贤的活跃度也很高。吃了几次亏之后,他已经学聪明了,不再直接攻击小道士,而是卖力的为家乡唱起了赞歌。
“壮哉余姚,一县之地,一科出了十九名进士,此等壮举,千年以下,又有谁人比肩?”
“这位兄台,你说的不对吧?明明外面风传的是十八学士啊,这怎么又多出了一个?”
“怎么不对?分明就是十九个,你看,从韩汝化开始,孙志高,邹致远……最后再加上区区在下,不正是十九人么?”
“咦,还真是这样,可是……”听者有些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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