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七百米以上才会出现高原反应。你去过海拔超过两千五百米的地方吗?”
“你去过最高海拔是多少?”
“四千多米。”
“爽吗?”
“爽到无与伦比。感冒加高原反应。”
“感冒还上高原?”
“行程定了,一群人。没法改,马大哈一样硬着头皮去了。要是再来第二次,我坚决不会了,一路上真有差点要死过去的感觉,在四千多米的哑口,同伴都很兴奋地下车拍照。我走两步就大喘气。平原上的初期感冒。到了高原上会变成重感冒,纸巾不能离身得随时抱着。可等飞机降落在平原城市的机场,瞬间又是流清涕的轻感冒,呼吸又顺畅了。过一周就感冒全好了。”
“你真的好大胆啊。”
邱筱菲咧了咧嘴角,“回到家里仔细一想,那次是极端幸运。万一发展成高原肺水肿,我这条命搞不好就交待在那里了。年年都有这种悲剧,平原的人直接飞机到高原旅游。身体不舒服还硬扛,然后就没有了。”
“我国以前有,现在好些了,高原常识都普及了,以前殖民者过来修建了机场铁路公路这些基础设施,交通方便之后,平原上的人也往高原跑。那时候年年要死几个。不管怎么宣传,总是有人抱侥幸心理以为自己不会有事。往往出事就出事在这种人身上。”
“就是因为有我这种幸运儿的存在呗。”
“你只幸运了那一次而已。”
“那是因为我只去了那一次而已。”
“要是有机会让你再体验第二次呢?”
“坚决不干。”
“让你挑选同伴?”
“就算我有这个念头,以前的同伴也不一定有时间陪我了。”
“找新同伴呗。”
“哪有那么容易,一起旅行的旅伴人选是很重要的,要是找错人,嗷,我宁可二次体验感冒加高原反应的加成感受。”
“有那么生不如死么?”吉安诺好笑地眯起眼睛。
“真的有,当你体验过一次之后你就知道,这个真心有。”
吉安诺笑趴在床上。
“不要笑得那么开心,给我洗澡睡觉去,明天要起早。”
吉安诺的笑声戛然而止,郁闷地从床上爬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邱筱菲合上电脑,关上她头顶的壁灯,躺进被窝,睡觉。
十多分钟后,吉安诺一身清爽地从卫生间出来,湿头发已经用魔法弄干,甚至他空间传送回了一趟家,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了阳台的洗衣机。
床边这一块地方只有他那张床头亮着壁灯,大面积的阴影里,是另一张床上的蜷起的人形,脸埋在了被子里,唯独一头长发散在外面,有一段还搭在了床边垂了下来。
吉安诺蹑手蹑脚地爬起自己的被窝,关灯睡下。
要不是怕她半夜突然醒来发现另张床上没人,明天没法解释,他才不会睡这里。
他俩睡得算早,可别的客人没有那么早睡,尤其是睡大间的客人,要排队用公共浴室,也不是人人都遵守公共秩序,所以午夜被吵醒一次,有人在外面走廊大声喧哗打闹。
这是青年旅馆常见的情况,尤其是这旅馆墙体又薄,本来隔音就差,外面说话声音大点室内的人都听得见。邱筱菲摁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等外面的人走远了,她才在被窝里打了个滚,盖好被子再次入睡。
吉安诺揉揉眼睛缓慢睡下,庆幸自己没有临时起意回家睡觉。
不知又睡了多久,总之再次被细微的动静惊醒,反锁上的门锁在轻轻地咯嗒作响。吉安诺迅速地从睡梦中直接翻身坐起,正要下床身边灯光一亮,转头一看,邱筱菲一把掀了被子,赤脚踩在地上,冲到床尾的圆桌那,抓起桌上装饰用的木雕用力地掷在房门门板上。
发出足以吵醒两边邻居的“咚”的一声巨响。
随即,门外响起一阵细碎惊慌又急促的脚步声,一两秒钟的时间就告远去。
看着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吉安诺,邱筱菲耸耸肩,又似安慰她那好像受到惊吓的员工:“青年旅馆总有这种恶作剧。”
“恶作剧?”
“如果顺利进来没有遭到反抗,恶作剧就变成盗窃了。”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警惕性好高。”
“废话,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没这点警惕性我能是个旅馆都敢住?”邱筱菲走向门边捡回那个木雕放回原处。
“我以为这是你以前出去打比赛时学到的经验。”
“说什么呢,出去比赛能给住青年旅馆么?我可是上了海拔四千米的人呢。”邱筱菲回到床边穿上拖鞋,去卫生间洗脚。
吉安诺抓起手表看了看,离天亮还早得很,翻个白眼无力地呻吟一声,倒回床上用被子把脑袋包得紧紧的。
两三分钟后邱筱菲擦干脚关灯出来,爬上床卷好被子熄灯睡觉。(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