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一段记忆,完全消失了呢?
“喂,你在想什么呢?”
耳畔传来萧夜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中。凤琉璃回过神来,说:“我在想,怎么你跟我同过班,我完全记不起来了。”
是年代太过久远,还是因为重生导致记忆的混淆。
“你不记得我,我倒记得你。因为你那时候太胖了,那时候你才一米五?体重却差不多一百三,简直就是个球……”
凤琉璃抓住萧夜手背狠狠一掐,她尖尖的指甲陷入肉里,萧夜吃痛,顿时改口道:“所以后来再次见到你,我就不认得你了,不得不说你减肥还真是很成功。”
成功背后的真相,凤琉璃当然不会说出来。她笑眯眯地道:“那时候青春期,个子一长就拉开了。幸亏成功了啊。”
“真难得。我们这次来了有差不多二十人吧,当年的班上也就34个人而已。”萧夜看看当年秋游一样喧闹的队伍,他们一个一个都满脸笑容,仿佛又回到当年无忧无虑的青春少年时代,“瞿凌是个好班长。”
“你才在我们班读了半年,怎么就知道得那么清楚了。”
萧夜认认真真地说:“不是半年,是八个月零十五天。我当然知道,因为3班的气氛,是最融洽的。后来我跳到了初三的班上,里面的人为了成绩和出国名额,整天斗来斗去,气氛就没那么好了。”
一枝独秀的萧夜,年纪在班上最小的萧夜,当年没少因此而被人孤立。
“不过你也是因为那种竞争的氛围,而变得更加优秀。对吗?”
出乎意料地,凤琉璃从另外一个角度诠释了这个事实,金秋的阳光给校园里的一切镀上金边,枫树开始变黄,大雁在头上飞过,凤琉璃黑曜石般的双瞳澄澈如古井。萧夜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才笑道:“没错。”
“到了!”冯叶丹在最前面大叫,大家停下脚步。
老式的民国青砖教学楼,当年传出了多少鬼故事和校园怪谈,大家都没少怨恨它的潮湿残破。如今看起来,却除了亲切,还是亲切。
它像一个年老的母亲,等待着在这里走出去的孩子再次回来。
喧嚣声渐渐消失,大家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初中部,我们回来了。”萧夜首先打破了沉默。
接下来,大家仿佛约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冲初中楼大叫:“初中部,我们回来了——”
年轻的声音传遍校园,带着隐约回音。接下来叫什么内容的都有,有叫:“瞿凌我爱你”的,叫的人是冯叶丹,被杨君儒追着暴打;有叫自己当年小抄内容的“数学公式sin、cos……该死我忘记了”的;有叫“凤琉璃是个胖妹”然后萧夜被凤琉璃飞脚踹起来的……
吵吵一轮,发泄完自己心中感情之后,瞿凌建议:“来,我们不如来拍照留念吧。”
这个要求得到大家一致响应,喜欢玩艺术的陈诺带了器材过来,一拿出那些专业的镜头和相机,就被识货的罗亨认出:“哇!这镜头要十几万啊!专业的啊!陈诺你到底在英国学什么的?”
“我刚拿到美国国家地理的offer。”
陈诺这话一出,顿时引得大家鼓噪:“摄影师!摄影师!摄影师!”
于是陈诺就成为当之无愧的摄影师了。
“瞿凌,你要跟琉璃站在一起,当年你们就是站在一起的。”
“萧夜,萧夜站在君儒旁边。”
“罗大亨!你不要乱拱了!一边儿去!”
罗大亨是罗亨的外号,年少时候的绰号,如今叫起来还是那样顺口。
当年初一秋游结束时,大家曾经在教学楼前合影。今天二十多人的大合照拍出来,除了照片中的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初中楼上打上了“危楼”标识,所有的一切,仿佛没有变过。
跟老教学楼恋恋不舍地告别,明天,这座建筑就会围上脚手架,变成一堆废墟了。大家最后回望夕阳余晖中的初中楼,眼圈都红红的。
晚饭凤琉璃包了万华酒店的场,请大家吃饭。
饭菜倒是平常,这些人平时什么宴会没有出席过,难得的是借着凤琉璃生日的由头来聚会一次。用瞿凌的话说,这是他们近五年来聚得最全的了。
凤琉璃收了半车生日礼物,她被灌得不轻,临走时还一直有人塞礼物和红包给她,她把礼物统统收下,红包全部推走。最后一个大信封递到她面前来:“拿着。”
“我……我不收红包!受贿喔!”
凤琉璃真是喝多了,说话舌头都开始发闪。萧夜皱皱眉,最后舒展开来,微笑道:“不是红包!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拿着啊,要搞到这份礼物可花了我不少功夫,被人狠狠宰了好几顿呢!”
那个摩根跑车上的女人在凤琉璃脑海一闪而过,她的酒醒了三分,说:“被人狠狠地宰?谁那么不开眼?”
“我同事,她老爸是市图书馆馆长,为了弄到这份东西,我请她吃了好几顿饭。真是坑死我了。”萧夜笑眯眯地盯着已经完全清醒的凤琉璃道,“你知道,我不喜欢跟别的女人出去。”
“那、那真是谢谢了。”
凤琉璃不知道自己什么感觉,她收下那个大大的牛皮纸信封,木木地被王叔拉着上了车。
回到家里,对着半床礼物,素馨嘻嘻笑着:“小姐你人缘真好。上个星期二小姐生日,都没有收到多少礼物呢……”
凤碧璃刚好比凤琉璃小一年,上周刚过了22岁生日。那可谓是她人生最惨淡的一个生日了,不光来祝贺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凤南天,也因为凤瑞璃的事迁怒于她,压根提都没有提。
“不是乔三少送了一顶钻石后冠给她嘛。”凤琉璃若无其事地说,“光是那一顶,都上千万了吧?”
“那是。啊啊,不,不是啦……”素馨刚刚流露出一点儿羡慕的情绪,又连忙收回去,“可是乔老爷不喜欢二小姐啊。乔三少难道还能跟老爷对着干?”
“谁知道呢,爱情使人盲目。”凤琉璃拆开一个墨绿色的包装盒,里面是瞿凌送的爱马仕丝巾,她铺开来,华贵的黄色丝绸牛奶般顺滑,“瞿凌的品味是越来越好了。”
杨君儒送了一个英石镇纸,陈诺送了个小小的自由女神像,其他有送玩意儿的有送饰品的,不一而足。凤琉璃正一件一件欣赏着,她把自由女神像递给素馨:“拿到那边多宝格上摆上。”
“好的,小姐。”
素馨正忙碌着,戴春荣走了进来:“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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