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坐了一个晚上,给蚊子提供了一夜的美食。
第二天早上,与昨天下午的山区景色全然不同,汽车几乎一直行进在平原丘陵地带。
由于正值几内亚的旱季,路两边的近一人高的干枯茅草一眼望不到边,草原的中间点缀着一些高大兀立的面包树或是木棉树,这样的景色就是我们经常在电视画面上见过的非洲大草原吧。
车子走到距离几内亚第二大城市康康市大约还有五十公里的地方,下了柏油路面,向西北方向驶上了红土路,车后扬起了滚滚红尘,两辆车只得拉开了距离。
车辆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前行,就像远古征战在荒原上的勇士一样,一路披荆斩棘,向前方无畏地冲去。
伴着我们前行的,还有道路右侧不远处的尼日尔河,尼日尔这个名字是从法语一词音译而来的。
关于尼日尔这个名称的含义有多种不同的解释:一种认为是河流的意思。另一种认为是黑色的意思,即黑人地区的河流。
但尼日尔河源远流长,两岸又居住着众多民族,这些民族出于对尼日尔河的热爱和赞美,又都用自己民族的语言,对尼日尔河赋予了各种美妙动听的名称。
几内亚和马里人称之为--朱莉芭。
芭是河的意思,而朱莉则有两层意思:即伟大的血液和伟大的歌手。旱季中的尼日尔河的身影并不丰美,还没有给我们这群初来乍到者展示它的气势磅礴的真面目。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廷基索河边,等待乘轮渡过河。
廷基索河是尼日尔河的两条重要支流之一,在锡吉里市附近汇入尼日尔河。
站在渡口的河岸台地上,可以远远地看到两河交汇处那宽阔的河面。渡轮拉响汽笛缓缓地靠了岸,船头的两块巨大的踏板被船工用铁链放下,搭在了湿滑的泥岸上。
渡轮上的车辆和人们挤作一团,争相上岸,真是一派为了生活、为了生存而不惜奔忙的景象。
这样的景象,以后我们也无数次地置身其中,这条德国造的年代久远的遍体油污的渡轮,是我们来往于两河间进行公路施工的唯一通道。
过了廷基索河,又前行了十多公里,我们终于来到了不远万里行程奔波而来的目的地――锡吉里市。
这座地处几内亚东北部边境城市的名字是由法国入侵者命名的。据说,法国殖民入侵者首次来到这里时,问一个当地马林格族人:这是什么地方?这名当地人听不懂法语,面对气势汹汹的侵略者,只是惶恐地说,锡吉里、锡吉里。
锡吉里在几内亚马林格族语言里的意思是请坐,于是,锡吉里就成了这座城市的正式名称。
锡吉里市大约有四五万人口,是隶属于康康省的一个小省。
我们租住在一个几内亚法官的独居小院里,这名法官在科纳克里工作,这座小院是他在家乡的寓所。
这座小院在当地还算是一座不错的房子,有六间居室,一个大客厅,两个卫生间,一个厨房,院子里铺着青色的碎石,令人无比欣慰的是,院子里还种着四五棵芒果树,金黄的芒果挂满了枝头。
掸去行李上厚厚的一层红色尘土,一路劳顿疲乏的我们随便吃了一点面条,就倒头睡下了,这一觉竟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在几内亚的一个平凡普通的早晨,在甜香的芒果气息里,我们在异国他乡的新的工作和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