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旁家感觉到了这两个赌者之间的紧张气氛,当利弗尔用手从盘子口抖出四张牌时,赌台周围一片静寂。
计帐员用铲尖将两张牌推给郭国勇,此时,仍然盯着利弗尔眼睛的邦德,右手伸出捏住纸牌,非常迅速地朝下瞥了一眼,然后他再次抬起头无动于衷地看着利弗尔,看他没有任何反应,便用一种蔑视的姿势将牌猛地翻过来,摊在桌上。
两张牌分别是四和五,正好是天生大牌,从桌旁传来一阵轻微、羡慕的赞叹声。
坐在郭国勇左边的杜庞夫妇交换着后悔的目光,后悔他们没有接受这次两万美元的赌注。
利弗尔微微耸耸肩,慢慢将视线转向自己的两张牌,然后迅速用手指甲将牌挑起来,是两张无用的j。
“天生大牌。”计帐员边喊边将桌子中央的一大堆筹码铲到邦德的面前。
首战告捷,郭国勇心中大为振奋,但脸上没流露出任何表情,他对自己第一局的成功感到非常高兴,对桌对面的那个家伙的沉默感到十分愉快。
坐在他左边的杜庞夫人,带着一脸苦笑转向他,“我不应该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她说,“这两张牌是直接发给我的,可我没有接受。”
“这才刚刚开始。”郭国勇说,“您有的是机会。”
杜庞先生从他妻子的另一侧倾身向前,“如果能够每盘判断准确的话,那我们也不会到这儿来了,”他颇有哲理地说。
“我会来。”他的妻子不以为然。“你不要以为我玩牌只是为了娱乐。”
赌博继续进行,围在栏杆四周的观众越来越多,郭国勇一下子发现利弗尔的两个保镖已经到场,他们一左一右站在主子后面,衣着打扮倒也很体面。
站在利弗尔右侧的那个家伙个子很高,穿着夜礼服。脸呈灰色,显得很严肃,十分呆板,但是两只眼睛却咄咄逼人。硕长的双腿总是在不停地晃动,双手不断地在铜栏杆上变换着姿势。
郭国勇知道,这种姿态的人心狠手毒,杀人不眨眼。
另一个家伙很象一个商店营业员,他个子很矮,很黑,扁扁的头上覆盖着厚厚的油发。他好象是一个跛子,身旁的栏杆上挂着一根带有橡皮套的粗实的手杖。
郭国勇想,他一定事先得到了赌场的同意才把那根手杖带进来的,因为为了防止出现暴力行为,赌场规定禁止带棍棒和其它武器进入赌室。
他一定吃得很好,长得很健壮,嘴半张着,露出长得很难看的牙齿。一撮黑胡须又浓又密,放在栏杆上的手背长满了黑毛。
纸牌赌博继续平淡地进行着,赌注每局都在增加,有经验的赌客都知道,第三局在巴卡拉牌中被叫作--坚固的障碍。
你走运的话,可以在第一局和第二局中取胜,但是当第三局来临时,通常是灾难性的结果。
到了这一局,你将会发现自己一局接着一局地败下阵来,谁也不敢轻易下注,这种情形对庄家似乎不利。
大约两小时后,赌金上升到了十万美元时,出现了一种对庄家不利的、稳定的、不可抗拒的渗透现象。
郭国勇不知道利弗尔在前两天中赚了多少钱,他估计利弗尔赢了一百万,加上今晚还剩下的钱,他的赌本大概不会超过两百万美元。
实际上,利弗尔在那天下午输得很惨,此刻,他只剩下了一百万美元。
他们静静地围着高桌赌着,与此形成鲜明对照,从其它赌桌不时传来嗡嗡声,还有二十一点,轮盘赌等赌博时的叫喊声。
其间夹杂着计帐员清晰的叫声,以及来自大厅各个角落里不时传来的大笑声和兴奋的叹息声。
在背景处的什么地方,还有一个嗒嗒作响的抽头机,随着轮盘的每次转动和纸牌的每局结束,百分之一的小小筹码落入了抽头机的钱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