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放下,又何须执着一念!”平静无波的眸子落于灯花上,五指逐渐松开将那携着俊逸字迹的宣纸点燃,眼见着那个秘密化为灰烬,沉入无底的深渊,她忽而扑哧一笑,至于笑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一夕浮华,人事纷扰,终付了一抹微尘,到底与她所无干系。
信笺已经化为灰烬,那其中的一幕幕便也未放在心上,现如今她什么事都不要管也不顾,只知道在离开雅陵之前不希望出现任何的变故,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打破她拥有的这來之不易的幸福。
途径前院恰见阿纲从君亦琅的书房里出來,心想着莫不是宫中又出什么乱子于是便快步上前一探究竟。原來是皇上传旨今晚众皇子进宫赴宴,寻思着今日也并非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却偏偏在今晚操办家宴,凡事皆有因,无缘无故的又怎会如此?
女人心,海底针,帝王的心,又如何不似这般,猜不透,看不清……
“今夜我陪你进宫可好?”提起裙角跨门而入,孤岫目不转睛的瞪着此时手执书卷的君亦琅。
放下手中的书卷君亦琅绕案而出,宠溺的勾了勾孤岫挺翘的鼻梁,露出笃定惬意的笑容:“若是沒猜错,今夜极有可能出现重大的变故!你若要去也未尝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扬眸,孤岫俏皮一笑,神采奕奕的望着君亦琅。
无辜的翻了个白眼,君亦琅长叹一声,终于幽然的开口:“只是……你进宫的身份是……我君亦琅的女人……”
撇撇嘴,孤岫佯装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君亦琅将她揽入怀抱,“今夜若是我们能够安然脱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问世事。”
“脱身……”孤岫起了启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顿住,下颌微微的靠着君亦琅的肩头,不再言语。
良久待从那安逸的怀抱中抽离而出,只觉的君亦琅沧冷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她,那目光中有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今夜若是我们能够安然脱身,就一起回亦心居,不问世事。这句话,真是复杂!
炽烈的阳光像是被什么遮住了,阴影笼罩起來,曲折的栏杆通向湖中的亭子,孤岫站在九曲回廊上,回头见岸越來越远,恍惚间有种岁月菲薄的萧索。
软软的坐在登上,由锦盒中取出花钿步遥,在光线的映衬下竟是闪闪耀眼。面似芙蓉,眉如罥烟,那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发髻两侧垂落的步遥微微的抖动着,璀璨夺目。
今日的打扮高贵不失清雅,比起以往的淡雅简约,却是少了几分脱俗,多了那股子妖媚。
婠婠不免一声赞叹脱口而出,“姐姐真是冰肌玉骨,魇笑欢脱,一定比宫里的美人们更胜一筹。”赞叹过后却是轻叹。
“婠婠,明日不如随我们去亦心居……”声音渐渐隐遁在唇间,后面那句“我便自此当你是我的亲妹妹”,也未得说出口。
“姐姐的好意婠婠心领了!亦心居是姐姐与四皇子的小天地,多一人便不好。四皇子已经帮婠婠谋到了一份好差事,姐姐便不用挂念了。”放心手中的玉梳,婠婠一脸的羡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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