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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刺一样的痛在心底蔓起,君亦琅诧异的双眸落在那张此刻薄唇噙着若有若无笑意的秀雅脸庞上,身子似乎僵滞了那么一瞬间。
还未來得及将她揽入怀中,却惊见她丝丝散落的黑发正渐次的失去原有的颜色,那是被风霜拂过留下的浅浅痕迹,或黑或白的万千发丝无端的于光影中翩跹飞舞,似乎在寻找彼此最深处的缠绵。
时光化作的凄然蓦然凝固在发梢,却又像是要飘向更远的更深的地方,又仿佛置身于那十里外的荻花丛,满眼的飞絮笼罩着世界,那片白茫茫微微刺痛着双眼……
而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凝视着他心爱的女子那一头青丝换作白发,看着她慢慢的陷入沉沦的苦海之中,心底一凛,他的眼底划出沉沉的哀伤目光。
苦苦的支撑着疲惫的眼帘,透过那道浅浅的眼缝,孤岫瞥见君亦琅那双眸子有令人沉坠的幽深,亦有勃然愈发的悲伤,她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亦琅,这样颓废哀伤的君亦琅。
清寂的眼中携着自嘲又深寂的幽光,她倾倒于在君亦琅的怀里悄然的闭了双眸,只闻的轻轻的脚步声不断从回廊传來,一声声敲打在耳畔,即深又空寂……
“这是……”阿纲敲门而入随即间君亦琅怀中搂着满头白发的聂孤岫,眉心微拧那份若有若无的诧异稍纵即逝,平复了情绪他便平静无波的开了口,“一切事宜都已妥当,四皇子还有何吩咐?”
一瞬间君亦琅神情有些恍惚,眼瞳中却隐藏着令人难以扑捉的担忧,催促道:“一刻钟,立刻将浠水城全部的大夫都请來,另外快马传信给宫中的温太医,告诉他无论如何,七日内务必到达此处。”
“阿纲这就去办!”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三娘才抹掉脸颊上的清泪心有戚戚的进了屋子,淡殇的目光黯淡了几分,她低声提醒道:“四皇子还是先将心儿放下吧!”
点点头,君亦琅轻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将怀中气息奄奄的女子缓缓的放下,那眉目间无限的哀伤竟深深的牵扯着他心底某处,良久他跨门而出负手立于瑟瑟秋风席卷下的亭院中,那抹背影萧索又凄凉。
十三娘伸出柔指拂去遮挡着她脸庞的凌乱发丝,手指渐渐的滑过最终停在白发的末梢,一朝青丝变白发,世人都说三千烦恼丝,眼前这又何止三千。
脑海中似乎闪过了许多许多的回忆,那些回忆都与一个人有关,那是一层从來沒有被人探究过的记忆,那个记忆怕是会永远的埋葬。
“心儿,你答应过你哥的你还记得吗?你说我们要活得很好很好,所以你一定熬过这场劫难,一定要……”
不到半刻,竹屋之外已被几十大夫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在场的大夫一一轮流把脉诊断,随后商量着治愈之术,莫不谨慎。
众大夫一致认为是气血攻心致使经脉呈混乱之向,血液逆行牵动五脏受损,抑郁之气喷薄而出青丝变白发,此病虽暂时无性命之忧,若是长此以往郁郁寡欢情绪不得疏散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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