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枝一把抱着她,情绪有些微恙,口中喃喃低念:“竹枝舍不得姐姐!”
伸手抚着竹枝的发丝,她无比惬意舒展笑颜:“傻丫头,若能出宫寻得自由又能与心中所念之人朝夕相处,那该是莫大的福气。姐姐没看过的风景,你就替我看吧!”
月缺,月圆,一夜又一夜。
秀玉姑姑一早便召唤众人在前院训示,打从自己来到浣衣局还从未这般慎重过,秀玉姑姑大不了就是训斥下偷懒的姐妹,或是用她那凌厉的目光示已颜色瞧瞧。眼下姐妹们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异常严肃,倒像是煞有其事儿一般。
“昨个儿皇后娘娘的凤凰彩云绫罗在你们这浣衣局出了岔子,你们可知这是已故太皇太后所赠,秀玉姑姑!”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微微抬眸原来是一个公公只应隔着些距离并看不清且他的容貌。秀玉姑姑似乎很是恭敬,唯唯诺诺的上前,“老奴在!”
老远的距离便见那公公勾起一个兰花指颇有几分韵味,无比的矫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皇后娘娘说了,你既然无力管理这浣衣局上上下下,如今便去永巷做些轻松的活儿吧!明日自会有人来替你收拾着烂摊子。”
说罢浮动了下手中的拂尘,微微咳嗽了几声,轻移着莲步离开了院子。
见公公一走姐妹们便围着秀玉姑姑,迷迷糊糊不知其中原委。凤凰彩云绫罗,昨日从浣衣局送出的根本没有凝雪宫任何衣物,想来这都是莫须有的。
“姑姑,这明明是故意刁难我们浣衣局,凝雪宫这几日根本没送来过什么凤凰彩云绫罗。”孤岫自是咽不下这口闷气,坦诚无妨的一一说了出来。
惊起了一阵躁动,姐妹们都愤懑不平议论开来。
“大家静一静”,秀玉姑姑一开口大家立刻闭了嘴,“这是上头的意思,大家也不必多想!你们其中有些丫头跟着姑姑也六七年了,平日你我虽是严苛了些却也是为大家好,要知道在宫里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话音方落,微微的呜咽声便在姐妹们间渐渐扩散,此情此景,惹得孤岫昨日稍稍缓和的心绪又多愁善感起来。
“落衣你心直口快的性子要改一改,姑姑与你说的话你要牢记。”
眼眶的酸软越加明显,用几分力道瞪大双眼抑制着随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撒起娇来拉着姑姑的手臂,靠在她的肩头:“姑姑放心,落衣必定牢记。”
“大家都散了吧!”
叹息声淹没了一切的情绪,不得不说在秀玉姑姑的身上她似有似无的看到娘亲的影子,至少姑姑笑起来的那种温和娴静,像极了记忆中的娘亲。
曲终人散,剩下的唯有离别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