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久终于开口道:“等到了明年。这么好的宅子便要常年空置,椽子和墙壁都会腐烂的愈加快了吧……”
叶蕙这是头一次听见文氏担忧将来迁走后的事儿,便不免愣了愣神;还是常七太太笑道:“亲家太太莫担心,大不了叫纪棠从锦绣山庄多调几个下人过来,日日打扫着,人气儿足了便没事。”
常七太太早听自家老太君讲过。说是纪棠总惦记着将来还回宁州城来,因此虽然叶家已经打算南迁了,这几处宅子也不能轻易卖掉不是?锦绣山庄再好,也实在太大了些,哪里是居家过日子的好所在呢。
文氏向来是不喜欢多说话的,如今却像打开了话匣子,听常七太太这么说罢,先是叹了口气,随即便笑道:“其实若是依着我说,不如就将这巷子里的房子都卖了它,南方不比这宁州城更宜居?”
纪棠与叶蕙对视了一眼,皆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文氏是最最舍不得离开宁州城的,因此才早商量好,这几处宅子就暂时多留几年,如今这么一听,敢情文氏就不打算再回来了?!
“你和柱哥儿在哪里,哪里便是娘的家啊。” 文氏也不顾常七老爷夫妇还坐在一边,笑着给叶蕙解惑。
叶蕙翘着嘴角笑起来,笑过后便轻声告诉她娘:“就算咱们家是迁走了,族祠和祖坟可还在宁州呢,留下这巷子里的宅院,将来回来上坟祭祖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您就莫操心了。”
这话本是不该说的,说了定然会叫文氏心中难过,可是已经去了的就是已经去了,若是活着的人还不能提一句半句了,后半生又该怎么过呢。
又陪着说了些不相干的闲篇儿,叶蕙便携着文氏与柱哥儿告辞了,“这一路又走了小两个月,七老爷七太太歇一歇吧,晚饭前我再差人过来请您几位。”
常七老爷夫妇也不与她客气,笑唤着纪棠替他们送送——这一路上虽然都走的官道,可也未免太远了些,如今就算已经坐在这花厅里,却还像在车上一颠一簸呢,不好好歇一歇是不成了。
“我以前也忘了问你,老太君和七太太她们是不是都晕船啊,怎么每次来回都不走水路,反要在陆路这么颠簸呢。”叶蕙一路往自家走着,一路轻声问纪棠。
若果真都是因为这个缘故,她的……不是可就大了——就为了叫人相看她几眼,又为了给她家来下聘礼,就叫常家人一拨儿又一拨儿的受这种苦?如此等她搬到了杭城,常家人还指不定怎么当面说她“劳苦功高”呢。
林诚两口子前些日子带着些种禽种畜提前离开宁州城,便是走的水路,先从宁州出发走陆路、经两天半的路程到济河口,再换上大船沿着运河顺流直下,最多有二十天就能到达杭城,这不是比走陆路快多了?
“你说的正是,我祖母和几位舅父都晕船,七太太倒是没事。”纪棠笑道。
“可你若是怕常家人因此说你什么,倒是大可不必。难不成不来宁州城,他们就一辈子都不出门了么?”
“咱们只说大舅父吧,他每月都要去苏州三两次,因为晕船,一概都是坐马车赶路的,这总不是你的缘故吧。”
“何况上一次祖母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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