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置顾敛之于死地不是么?
如此就更不可能是顾敛之自己做的了。
顾敛之已经被贬了官。经了这么些日子的长途奔波,想必也快到辛县了,贾家却依然没有一点要帮他的迹象,换成谁手里捏着贾家或是哪个高官的把柄,也不会如此主动销毁证据的,除非他想靠着这招儿以退为进……
那就可能是贾氏得了娘家的命令。帮着娘家人毁了顾敛之最后一张王牌——顾敛之已经无法翻身了,何苦再叫他七扯八扯,拉着大家一起下地狱。
这贾家与贾氏……办事还真是干脆利落,有种壮士断腕的坚毅果敢!叶蕙这么想着,不免满脸都是嘲笑。
“和安跟没跟你说,他知晓了这个消息后往杭城送信没有?”叶蕙问梅子。
和安便是纪棠留在冷梅巷的大管事,平日里都与几个护院小厮住在一进巷子口的那处院落里;这些人既是纪棠留给叶蕙的帮手,又能随时搜集宁州、海城等地的各种讯息,及时送到杭城去。
“他说正要往杭城送信呢,说是姑娘若也有信给纪棠少爷,就请姑娘打理好了交给奴婢,奴婢亲自给他送去。”梅子笑道。
梅子几人完婚后,石榴与发财小两口儿得了叶蕙给的假、回了乡下老家,说是一个月后便回来当差,另外几个只歇了半个月,前几日都回来重新领了差事;桂枝是初来乍到的,不像梅子几人轻车熟路,叶蕙便将她安排在厨房,跟着隋妈妈张妈妈打打下手。
“那你先去忙你的事儿,我去西厢房写信,半个时辰后你再来,估计我也写完了。”叶蕙笑着嘱咐道。
到了西厢房摆好笔墨纸砚,叶蕙并不急着落笔,而是将方才琢磨的那些事儿又重新捋了一遍;想到顾府书房的失火十有**是贾氏自己下的手,她不由轻挑嘴角笑起来。
如果真是这么回事儿就好了——如此等这个消息传到顾敛之耳朵里,他就连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说不准还会又怒又气又失望,愤恨交加一病不起呢,如此不是正好省了纪棠的事儿了。
这种借力打力的事儿……最有趣了,叶蕙一边笑想着,一边研着墨。
等纪棠收到叶蕙的来信,并和安送回来的各种消息时,杭城的天气已经很是炎热了,再有三日便是常府除服的日子。
看罢叶蕙信中的话语,纪棠眯着眼轻笑起来。
叫顾敛之与贾府、贾氏之间狗咬狗,这就是他的用意,而这用意背后,也正如叶蕙说的那样儿——他就是想气死顾敛之,同时却叫顾敛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反而将贾府恨到了骨子里。
本来按照他自己的本意,他是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贾府的。贾尚书给常大老爷的来信他也看过了,信中字字句句都是在表白,将所有的错处都推到了顾敛之身上,可他又如何能信?
退一万步讲,就算当年的事情果真如贾尚书所说,贾府也是无意中害了人命不是?贾府不杀他娘,他娘却是因为贾府而死,这哪里是几句表白能摘得干净的!
可是纪棠心中明白,大老爷之所以将那封贾府来信给他看了,一是想听听他的意思,二也是想瞧瞧他到底是不是一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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