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我倒不如八娘一个小丫头看得长远了?” 族长叶天元听罢福叔带回来的话,又看了看那一棵十八学士,似是在问福叔,又像是在问自己。
福叔不过是个老仆,哪里敢顺着他这话儿接茬,只是垂着头弓着腰不吭声,心中却道,您还确实没有八姑娘看得长远。
万一那锦绣山庄主人真像传闻中所说的,是京城来的贵人,每三年办一次斗花会,是为了给宫里的太后娘娘和妃子娘娘们寻些好玩儿的,您却弄一棵不是自己种的花木去充数,那便是欺君之罪啊!
八姑娘是不想出那个风头,您却是不能出那个风头。否则您兴高采烈捧着一盆蝴蝶兰去了,被那锦绣山庄主人瞧上了,您却一问三不知,岂不是害了自己又害全家了?
叶天元此时也想明白了这个缘故,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他的本意是想借盆奇花异草去参选,再腆着脸与八娘求几棵枝条并种子,好将几个暖房的买卖带得红火些——他若是出了名,暖房里却没有拿得出手的花木,八娘就算为了叶氏一族的体面,也得帮他打圆场不是?
因此见得福叔只是带回来一盆十八学士,他别提多气闷了;叶八娘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给他留啊——这十八学士虽然珍贵,哪个权贵之家没有几棵?她竟敢如此糊弄他,这是将他当成什么人了!
可如今细细一想,八娘这分明是救了他啊!
她若顺眉顺眼的叫福叔捧回一盆蝴蝶兰。他又昂首挺胸带着蝴蝶兰去参选,就算八娘早就提前告诉他那花草如何养护了,他介时只需要照背就是,那斗花会上无数高手。问出来的问题又偏又刁钻,他如何回答得出来?
就算锦绣山庄主人为人厚道,至多不叫他得到花王称号。而不是像传闻中所说,与京中贵人有什么关联,他这脸也丢大了!
如此也别说什么求些枝条来插活了,就算八娘愿意给他,他家的花匠也养得活,在三年一次的锦绣山庄斗花会上丢了大脸,谁还来买他的花?那暖房最终刨掉花木。种点瓜菜,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换了他是八娘,指不定如何趁计算机他呢,叶氏族人的脸面也顾不得许多了,谁叫他在过去的日子里屡次三番欺负六房;八娘却能放下过去的隔阂如此相帮。叫他说些什么是好……
“你亲自去将这十八学士送到暖房,叫花匠好好养护着,莫等斗花会还没到就全都开败了。”叶天元想通了,便沉声叮嘱福叔。
他虽然不大懂养花,却也知道山茶花的花期最多到三月底。
通常做花圃生意的人家,在年前便会给山茶花催花,以便能赶在过年时开放,好卖个大价钱;只有做这门生意做久了的人家,才会特意留出几株来。叫它在春天自然开放,如此在初春的旺季也能赚上一笔。
眼下这株十八学士,便是不曾在腊月被提早催花的,虽是如此,枝条上也已打了不少的花骨朵,若是花匠不精心。用不了三五日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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