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已经快到墓地了,也就不再胡思乱想——想太多未免影响祭奠时的心情,她还想好好跟她爹唠叨唠叨。叫她爹放心呢。
待叶蕙给叶天成上了坟,又重新回到冷梅巷,已经是近午时分。她才下了马车,祝伯也从玄慈寺回来了,见她正巧在前院,立刻上前道:“还请姑娘到倒座里坐一坐,老奴有话跟姑娘说。”
叶蕙见祝伯的面色不大对劲,忙跟着他进了屋。祝伯说是叫常胜去泡茶,实则她已经瞧出来了,祝伯这话实在要紧,容不得有第三个人在场,脸色也紧跟着肃穆起来。
“族长家那个福子跟老奴打听了半天,说是他们老爷听说……姑娘将老老太爷传给六房的孤本卖了,问老奴是不是真的;他说六老太爷当年是给老老太爷起过重誓的,无论家境败落到什么样儿,那些孤本与书画都不会卖掉。” 祝伯低声道。
“老奴当然不能承认这个,可他却说,眼下只是他来打探也就罢了,等族长亲自来找姑娘,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叶蕙顿时冷笑出声。敢情叶天元在这儿等着她呢?今儿是她爹的周年忌日,他都不放过她们六房?
老老太爷病重、张罗给各房分家时,她年纪还很小,可她也知道,是她祖父放弃了一部分金银田地,主动要求将老老太爷手中的孤本善本并字画分到六房的——别的房头不是不懂,而是更喜欢真金白银和不动产,她祖父如此做,一是真心喜欢,二也是为老老太爷分忧。
她祖父到底发没发重誓说一定不会出手那些东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只要是分家分到六房的财产,那就是六房的,别人管不着。
叶天元想凭着凭空一句“誓言”来找她麻烦,她还真不怕!
只是这个卖掉孤本的消息,叶天元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难道是万俟轩上次来,应酬时多喝了些酒,便说走嘴了?
若她在上次那个交锋中断定了万俟轩是真小人,她可能还会以为那家伙是故意走漏风声;可一来她不信万俟轩敢这么做,二来她也知道,万俟三老爷三太太会将孤本之事烂在肚子里,打死都不会对万俟轩提起。
丁香倒是知情人,可田妈妈昨日来宁州送祭奠礼时,却告诉叶蕙说,丁香回到海城便病了,第二日便求着万俟三太太将她送到庄子上养病去了……因此这也不会是丁香走漏的消息。
“难道是我错了,我最近就不该频繁置产业?”叶蕙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在问祝伯。
她爹头七那一日,她拼命装穷哭可怜,转眼却又在远山村买地建起了养殖场和菜园,若叫族里人仔细思量起来,定然会这么想——六房既然已经精穷了,再置产业的银钱从哪里来呢,一定是卖掉手头值钱的东西换来的。
祝伯见她有些自责,忙安慰道:“姑娘也别这么说,若是怕他们怀疑就不置产业,只能等着坐吃山空,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
花圃虽然也有些收入,可毕竟如今有了柱哥儿;柱哥儿眼下还小,家中靠着那些收入与供养银子,生活还不至于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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