瓤儿却没了踪影。赶紧就要从她手里将那信解救回来。
那信纸早被叶蕙撕烂了,又浸了许多的水,哪里还成形儿,吴妈妈将那团烂泥抓在手里,眼见着没了复原的希望,快步出了门将那烂泥扔了,这才回来劝解她:“姑娘也别为舅太太们的凉薄烦心了……她们从来都是这幅样子,太太心里都清楚着呢。”
“我只是想不通。我娘生了柱哥儿明明是件好事,她们为何还要瞒着外祖父外祖母?莫不是那两位老人家都病入膏肓了,没有精力管这些,再或者已经被两位舅太太气得半死不活了?”叶蕙皱眉道。
舅太太们可恶她不怕,她只怕文家老爷子老太太的身体不好。却没人告诉她娘一声——那两位舅太太一个比一个抠唆,一个比一个恶毒。趁着公婆病了,多搂点儿私房是一。省点药钱是二,更盼着从此没了公婆压在头上,彻底做大王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而她娘平日里装得极像,说是既然嫁到了叶家,她就是叶家人了,凤城文家虽是娘家,因了两位舅太太不着调,也只当没这个娘家罢了,平日也真是绝口不提娘家半个字;可是叶蕙心里清楚,她娘心中对外祖父外祖母的牵挂从来都不曾少过一点。
毕竟她叶蕙也是做人儿女的,又怎么不懂血脉相连的感情?这世道儿又极讲孝道,奉行的是“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她娘如何能不牵挂自个儿的爹娘呢?
叶蕙她爹才刚去世不久,若是凤城文家再出点什么事,那不是往她娘心上撒盐?她娘不通庶务,不理家务,她如今管着家,许多事就都得替她娘考虑到了才对啊!
吴妈妈听着姑娘这么一说,又微微一琢磨,倒也真是这么回事。
老爷都没了半年多了,就算凤城文家没有正经人上门来安慰一句,太太期间好歹收到过文老太太偷偷差人送回来的银票和信,如今太太生了柱哥儿,天大的喜事却像没传到文老太爷和老太太耳朵边一样……
“那姑娘打算怎么办?是想差个人去凤城探一探,还是选个稳妥的送信人,务必将信送到文老太爷和老太太手里?”吴妈妈低声询问道:“若是姑娘想差人走一趟,奶娘替你去。”
叶蕙忙笑着拦住吴妈妈:“外院儿那么多人呢,还用劳您走这一遭不成?裴妈妈是凤城文家出来的,我待会儿去寻了她,跟她讨个主意再说也不迟,若她也说是该叫个人去瞧瞧,叫四喜哥带着章德兄弟俩去就是了。”
石榴与发财的婚事已经放到了桌面上谈了,虽然叶家六房有孝,先订下亲事却是不碍的;四喜是吴妈妈的侄儿,只比发财小一岁,今年也有十八了,就算婚事没有发财这种现成儿便宜捡,也该叫他出去历练历练。
吴妈妈听得叶蕙这么一说,自然是欣喜万分——她是个孤寡,今后全靠着侄儿给她养老呢,姑娘愿意给四喜些机会多出去历练,她如何不乐意?
“裴妈妈从来都不午歇,不如奶娘去找她说说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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