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又是一脸那种表情,难道是之前有什么地方出了纰漏。被杨氏突然想起来了?
裴妈妈在回廊里洗了手,进得厅堂来正瞧见姑娘探头喊她进西屋。忙跟了过去、低声问姑娘怎么了;叶蕙赶紧拉着裴妈妈替她想想,今儿这些事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叫二舅太太看出了这个家并不是真穷。
裴妈妈垂头微微思索了片刻,啪的一拍脑门儿:“哎呦我的姑娘,两位舅太太来了后,车钱不是咱们家付的吗?”
叶蕙的眉头顿时攒紧。
可不是怎么着,她怎么将这茬儿给忘了!那可是十几两银子的车钱呢,若是买肉也够吃上些日子了,她却极是“豪爽”的就替两位舅太太付了,脸上也没表露一丝不快!
这该如何是好?她付车钱的时候,也只是不想叫两位舅太太守着门口现眼罢了,谁知道这竟成了大破绽!
民间有句俚语叫做倒驴不倒架,如今她家再穷,过去也有些家底儿,若说她们娘儿俩手头有个几十两几百两银子,这倒也不稀奇;可那车钱又是祝伯出来付的帐,谁家精穷了还叫管家管钱财!不是早该将钱藏得紧紧的才对!
“姑娘莫急,老奴这便上前院儿去,将这事儿跟祝管家说一声,姑娘只管进屋陪着去,待会儿就叫祝管家来要钱,就说……就说之前付的车钱,本是要由他还给药铺的……如今药铺上门要债来了。”裴妈妈终归是裴妈妈,姜还是老的辣。
叶蕙忙点头,又叫小桃泡了壶茶,这才捧着茶盘进了文氏的内室东里间。因要装穷,文氏每日常喝的大枣枸杞茶也不能喝了,她又出来单另给她娘倒了一碗白水端了进去。
“你两位舅母跟娘说,她们急着回去呢。”文氏告诉叶蕙道。
叶蕙立刻面露尴尬:“舅母们舟车劳顿了十几日,才到了就又张罗要走?舅母们可是嫌我和我娘招呼不周?”
“没有的事儿,”孟氏慌忙摆手——她不如杨氏机灵,至今也没想起那车钱的事儿来,“我方才都跟你娘说了,看见你们娘儿俩挺好的,我们也就放心了,家里还好几摊子事儿呢。”
杨氏却眯眼笑起来,并不答话。只因她得好好想想,如何从这个外甥女嘴里套出话儿来……毕竟这小丫头才是那个手松的人。
几人也就又说起了天南海北的闲话来,大概过了有一刻钟,就见裴妈妈满面为难的走了进来,进了屋也不说话,脸色却又是焦急又是难看。
“裴妈妈这是怎么了?”文氏微微皱眉问道。
裴妈妈忙上前一步,张开嘴却只管咬唇,还是不说话,直到叶蕙又催了一遍,这才含含糊糊开口道:“太太,药铺的张掌柜又上门催债来了……”
叶蕙生怕她娘答话儿,忙拦住话茬儿:“昨儿当了那两件皮袄,不是将药铺的钱凑上了么?今儿早上我娘才叫您送到前院给管家祝伯的,难不成祝伯白天没去给人家还钱,还叫人追上门来了?”
文氏听了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不免一愣,好在她也知道听不懂就不接话,只管端着自己那盏白水慢慢的喝着,头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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