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有些犹豫道:“姑娘,马上就快到午饭时分了呢,不如还是先回去,吃过午饭后小的跑一趟就是了。”
叶蕙咬唇不说话——常胜这家伙就是这么个榆木脑袋,还真叫人烦恼。误了家里的饭点儿,大不了在外头吃就是了,外面的酒楼饭庄子谁认识她是谁,还能因为她守着孝,就不叫她进门儿?
她只是想多找些时间跟他独处,多了解了解他,再找个法子问问他对石榴……有什么态度和看法;她叶蕙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他不成!
常胜听不见她答话,也知道她是有些生气了,平日里总是淡得不带拐弯儿的话语声也就微微有些软和下来:“这宁州城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小的最近出去办过几次差事,没一次不遇上叶氏族人的,姑娘何苦给人送话柄儿?”
叶蕙闻言虽然还有些绷着脸,眉梢却轻轻挑了起来。他是怕她孝期下馆子、被叶氏族人捉个正着?
“你说的倒是正理儿……”她重又撩开帘子:“既如此就听你的,咱们回冷梅巷,这样也省得太太担心我,为何到了饭点儿还不回家。”
待这主仆二人一路回转到自家巷子口,却见家门口停了辆马车,裴妈妈正陪着一脸的笑、欲扶来人上车。
叶蕙定睛看清楚来人身份后,立刻轻笑起来——是十太太来了!自打上次往五房送过两盆牡丹,离今天也有十来日了,她还以为十太太根本不会来了!
多亏方才常胜劝她回家来,否则不是要跟十太太错过了?
“十伯母!” 马车才一停稳,叶蕙满脸是笑跳下车,疾步走了过去:“您来之前怎么不差个小厮告诉一声,我好在家等着您……如今可倒好,我回来晚了,险些没赶上给您请安,这有多失礼。”
十太太袁氏也迈下小马扎,重新站回了地面上,端庄的受了叶蕙一礼,这才挽起她笑道:“我们八娘如今是个大忙人了,十伯母哪好耽误大忙人的时间?我也只是来瞧瞧你娘,你在不在家倒不当紧。”
话是这么说,袁氏却紧紧挽着叶蕙,几步退回了门内,这才神色紧张又带些微嗔的问她:“你这孩子也真是胆大,你娘有身孕的事儿为何不早早告诉我?”
“若我今儿还抽不出空子过来,一直到你娘临产时也来不得,你又待如何,族里那群老家伙可正愁抓不住你家的把柄呢!亏你还派了人去给我送花,话也不多说一句,你这么小的孩子,主意倒是正得很!”
叶蕙当然不能说你不来我还有别的法子,十太太既然来了,那就是个顶顶重情义的人,她怎么可能不领情还反口相讥;也就甜甜的笑着半撒娇道:“八娘就知道十伯母最好了。”
十太太不单单重情义,又极是聪慧。她之前差人送给十太太的两盆牡丹,全是魏紫,与往年大不相同——往年这时候,自家也会给十太太送花,却是姚黄魏紫各一盆,一王一后正齐全。
袁氏不免叹起了气:“不过话说回来,十伯母也不该埋怨你。你娘那个泥人性子,在眼下实在不顶什么用,叫你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处处都操心到了……也真是难为你这个可怜见儿了。”
叶蕙原本的笑脸骤然冻结,转瞬又变成两眼含泪。
袁氏见状,只觉得心底硬生生的疼,赶紧强装出一脸笑容,不再提可怜不可怜之事,反而将她轻轻搂进怀中抚慰起来,“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还有十伯母呢,还有五房呢。”
心中也不停的叹气道,别看八娘这孩子小,心气儿却硬着呢。今儿这几滴泪,也是实在忍不住了吧?
想想十六弟头七那一日,这孩子做出的那些事儿,再瞧前几日送花的那份心机,还真是个能屈能伸、能文能武的……只可惜托生的不好,不但是个女孩子家,还爹爹早死,母亲没用!
若是有一天……她家也遭此变故,她那儿子可能扛起跟这丫头一样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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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个好友的文:《喜嫁》琴律,书号:2272604,穿越入梦,一梦成真,噩梦会否真的发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