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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超级大高潮,各种爽!(本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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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小心!”

    突然,流氓兵们见沈百通总也搞不定,心下也痒痒了,搓着手,邪笑着上来拉扯年轻女孩们,秀娘一见急了,就冲了出来。

    轩辕瑞德想救女儿,就被枪拖子狠狠砸落了地。

    “爹,娘,不要过来。”

    一看父母情形,轻悠一下心神大乱,就被一人抓住,手脚被制,想再反攻,又扑上来两人,让她再难动弹。

    看着父母被踢倒在地,兄长被几人围殴,姐姐受伤的,或被几个兵往角落里拖去侮辱的,她的心惶急得宛如到了世界末日。

    心里那个名字再一次浮现,可是她很清楚地知道,他现在远在天边,他再也救不了她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还没有向他证明自己的决心,和真正的选择。

    拉扯中,她奋力去摸藏住的手枪,可是却被一个流氓兵提前发现,拨掉了。

    数双淫邪恶笑的脸和手朝她脸上、身上欺来,沈百通捂着一脸的血从数张人脸里挤进来,就要扒她衣服,她听到父母和兄姐们的惊呼。

    “嗷,你个小表子,还敢咬爷爷我!”

    沈百通一边吃了几次鳖,气得扬手就狠狠落下个巴掌,打得轻悠脑袋一懵,就失了力气,领口嘶啦一声被扯开。

    其他流氓兵哈哈大笑,沈百通抓着轻悠的头发就把她往角落里拖,轻悠看到两个流氓兵正在撕扯锦纭的衣服,又气又痛,却无能为力。

    整个大屋回荡着痛哭惨嚎,曾经庄严无比的轩辕家大屋,竟然沦为如此不堪的境地。

    ……

    突然,砰砰砰数声枪响传来,还伴着轰隆隆的震鸣声,由远而近,迅速朝大屋包围而来,紧接着身边的流氓军们发出愤怒、惊慌、不甘的叫骂声、惨嚎声。

    有人直接一声不吭地就倒下了,有人吓得提着裤子就跑,而沈百通是这些人里最不甘心的一个,完全不顾情势大变压着轻悠就开始脱自己的裤子,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一边哼哧着邪笑。

    “小七儿,姐夫终于摸到你的小脸了,你乖乖地听姐夫的话,就不会太难受。等会儿,姐夫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欲仙欲……啊――”

    沈百通的身体突然朝后飞跌出去,一头扎进被炮弹击碎的瓦砾堆里,撞了个头破血流屁股开花。

    一只大手将轻悠拉了起来,身子立即被一件大风衣掩住。

    轻悠眨眨眼,看清来人时,心潮澎湃,“四哥!”

    来人却是逃出牢狱一直未归的轩辕锦业,此时他一身利落胸口左右横着金晃晃的弹甲,手枪冲锋枪,一手一把,模样是少见的精明干练,眼神坚毅,让人一看就生出十足的踏实感来。

    轩辕锦业一连数枪就放倒了刚才意图侮辱轻悠和锦纭的士兵,几个大步冲到沈百通面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边踢边骂,不要命似的凶猛,打得沈百通抱头求饶,好半晌才算稍稍解气儿,将人交给了带来的下人,接着继续修理。

    “小七,那畜牲没把你怎么样吧?要是真出了事儿,我可没法跟亚夫交待了。”

    “我没事儿,可是三姐她有事儿。”

    “你没事儿就好。我带来了艾伯特来,宝月和十郎应该会没事的。”锦业拧下眉朝另一方看去,“不过现在没有产妇,恐怕你和帮我娘他们给你五姐接生一下。”

    轻悠用力抱了抱兄长,点点头,“四哥,幸好你来了。我去帮娘,五姐一定没事的。”

    锦业心疼地抚了抚妹妹的头,为轻悠系好风衣领扣,回头招呼自己的人清理战场。

    ……

    原来,轩辕锦业在逃离张大帅的大牢后,竟然联系上了九寨的杨坚,西南三大军阀中仅次于张大帅的势力。他向杨坚提供了张大帅在芙蓉城的军事布署,以及住所的岗哨排班。他说服杨坚先发制人,趁着张大帅还没有发动统一西南军阀的大战前,先把张大帅打个措手不及。

    这次突袭比他们想像的更成功。

    由于轩辕锦业在逃出大牢前,摸清了张大帅存放弹药和粮草的仓库地址,使得杨坚的人能顺利炸掉了仓库,断了张大帅的后路,气势也先被削了一大截。在锦业带了一个连的人回轩辕家救人时,这两派军阀已经在郊外正式交上火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节骨眼儿上,军阀内战,已经没有时间管他们一个小小的织造坊。

    ……

    深夜

    轩辕府的内院传出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新生命的诞生,为这个刚刚遭逢大难的古老大宅门,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恭喜二奶奶,贺喜二奶奶,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下人们争相走告,传递这难得的好消息,一直压在众人眉头的阴霾也被这喜气冲淡了少许。

    轻悠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粥进门,锦纭接过碗。轻悠走到母亲身边,给母亲拭去额头的汗,看着襁褓中皱巴巴粉嫩嫩的小宝贝,忍不住用手戳戳,故意问“怎么这么丑”,引得众女急忙解释缘由,气氛活络不少。

    随后,轻悠又和母亲去了隔壁房间看大娘,并将之前跟艾伯特通话的结果告诉大娘。

    宝月的伤极重,若不是艾伯特来得及时,恐怕已经丢了性命,现在正在艾伯特的医院里。家里其他人心里还对其有些过不去,大娘屋中十分清冷,甚至没有一杯热水,更没有人来探望慰问。

    当前这情形,就仿佛是十年前,自己和母亲所住的冷清小院落。

    三娘以德报怨,立即叫了个下人过来听候,还亲自给受惊卧床的大娘喂了吃食。两个敌对了几十年的女人,此时只是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轻悠把空间留给了两个长辈,出得屋来,就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锦业回来了。立即吩咐下人打热水洗脸,送上香茶点心。兄妹俩也没拘束,就在避风的廊角里说着家里家外的事儿,小歇片刻。

    “四哥,之前你忙没空,现在总该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搭上那杨大帅的?”

    锦业笑得邪气,“这还不都托了小七儿你的福。”

    “切,你别像他们一样老往我头上扣大帽子,我脖子都快断了。”

    “真的,来来,哥给你揉揉。”

    扔下手上的糕点,就要往妹妹肩头上抓来。

    兄妹们打闹了两句,又言归正传。

    “的确,我私下搭上杨坚这土匪,也不只一两年时间。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合适的东西拿出手,这次多亏了你回来,那辆豪华轿车被我高价卖给了一个暴发户,狠赚了一笔。我好不容易凑够了启动资金,跟我那帮狐朋狗友一起给杨坚送了批称眼的货去。情况就大大不同了!”

    轻悠道,“军火?!你在帮这些土匪军阀运送军火?!”

    几乎是肯定了。

    能够撬动这些军阀头子的,除了像军火这样生命线似的东西,不做他想。轻悠以前并不懂军事方面的事,可是和织田亚夫在一起久了,前后这几年也不自觉地留意关心,渐渐懂了不少。

    虽然没人告诉她,之前张大帅借狩猎一事募集军资和粮饷,她也能猜到西南的局势并不若表面这么安静平和。加上人人都知道这里有三大军阀,个个都想吃掉对方,一统天下当个“平西王爷”(吴三桂)式的人物。

    锦业能撬动三大军阀之一的杨坚跑来偷袭张大帅,必然也是相互利益的激烈碰撞已经到了破在眉睫之时,先下手为强,都是兵家常计。

    锦业点头,忍不住刮了刮妹妹的鼻尖儿,调侃说,“小七儿,你要不是哥的亲妹子,哥一定把你追到手做老婆。我说你咋就这么一猜一个准儿啊!亚夫这小子真是赚到了。”

    “哥,你做这营生,可是非常危险的啊!难怪……”之前听四娘说锦业老是跟那什么赌坊老板走得近,那里应该有不少行走江湖的人,消息多,而他把从家里摸来的钱当成启动资金存在那里,应该也是有一定可靠的人脉基础了。

    轻悠不理兄长的调侃,面上浮出一丝忧虑,“要是教爹娘知道,一定不会同意的。”

    就在那个时候,走廊一头的拐角处正要走出来的轩辕瑞德,将将刹住了脚步,给老管家打了手使,两人便静立在廊柱后,听着两个孩子的交流。

    锦业换了表情,“小七儿,在这个乱世里,要想安全,就得把让人不安全的东西别在自己腰杆子上,由自己掌握控制。否则,少了这玩艺儿,再多的钱也没命花,再了不起的家业也会被人抢空。哥哥没有亚夫那样的本事,但保着咱家人不被人欺负,就够了。”

    难怪之前在聚宴上,四哥会提出要父亲拿出一笔钱来,想用自己的方法帮忙天锦坊渡过难关,应该也是想像沈百通一样,找个军阀当靠山,以毒攻毒,就有恃无恐了。

    轻悠在心里轻轻一叹,为兄长的苦心和努力感动,同时也心疼兄长之前遭受了那么多的不理解和大白眼,多了几分同命相怜的默契和知心。

    遂轻笑道,“哥,我会帮你保密的。回头你就说,你带来的人是大总统留下来保护咱们轩辕家的就行了。爸他不会疑心的,之前恺之也的确留下了一批人来,只不过人数不多,之前都被百合子杀掉了。”

    提到百合子,锦业便问起了轻悠这其中的渊源。

    听完后,锦业沉眉道,“那女人相当不简单。这次我向杨坚献计攻打芙蓉城时,杨坚的探子跟我透露消息说,自从张大帅得了这个小百合后,这两年才会迅速窜升为西南三大军阀之一。这个女人城府极深,且背景也非常复杂,之前他们都没有调查出来。没想到,她竟然是东晁帝国的女间谍。”

    轻悠垂下头,欲言又止,面有难色。

    锦业看出妹妹的心事,换口道,“小七儿,亚夫的真实身份我早猜到了。之前,洪大娘拿那份报纸来时,我就有过怀疑。就托人去查了一下,消息里形容的那位东晁大元帅,跟亚夫几乎无出二致。

    而且,你们也没有特别隐瞒,连用的名字都一样,真是……唉,不说你这没心眼儿居然还敢让他跟来,他这家伙居然胆子那么大,我不佩服都不行。”

    “大哥,你,你不讨厌他是东晁人么?”

    锦业猛了干了口茶水,夸张地出了口气,笑得大大咧咧,“东晁人又怎么了?今天要欺负我妹妹的都是亚国人。得,回头我再去柴房好好教训一下那只沈猪头出口恶气。

    再说了,之前把我救出张大帅大牢的人,是亚夫,可不是姜恺之或者其他亚国人。他救我出来后,把我又安置在洪大娘那里。我才能借着洪大娘之便,了解家里的事儿。”

    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之前我卖了你孝敬父母的车,他都知道。这回救我回来时,又给我拿了笔钱,让我发誓一定会保好你和大家的安全。”

    尴尬地咳嗽一声,“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妹妹她就偏偏喜欢上人家了,我这做哥哥的就勉为其难,将就凑和了,爱屋及乌吧!好歹,这妹夫还不只一次救了我这个二舅子。身份够显赫,能力够强悍,算是配得上我家妹子。”

    轻悠看着兄长别扭的样子,心里暗笑,也终于松了口气,忙给兄长倒水。

    又问,“亚夫初来时,你故事带他去吃喝嫖赌,也是为了试探他?”

    “那当然。他长得那么漂亮,比女人还美,整个就一小白脸,我能放心把小妹交给这种人嘛!

    之前小五就是冲动,非跟了那个巡警小子,那小子人虽实诚,可是能力太弱,还是个大孝子,没少让小五受罪。小五平时都忍着,这回要不是为了儿子,哪会拉下脸皮回家来受人白眼儿。”

    轻悠忙安慰兄长说都是一家人,谁敢给白眼就跟谁急。锦业听得身心舒畅,跟妹妹推杯换盏地拉开了话门子,推心置腹。

    “哥,你没怀疑亚夫跟百合子有关系?像姥爷说的,亚夫是故意跑回来夺我家麒麟锦的?”

    “哈,也只有没脑子的六姥爷会这么胡编乱造。你不都说过织田亚夫是东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殿下,他们皇帝最宠爱的臣弟,拥有川省这么大的私属地。会稀罕咱家这块破锦布?”

    轻悠说起了豪斯登堡的事,听得锦业直眨眼儿,一脸向往状,直嚷着若有机会也要去瞧瞧七妹夫的政绩。

    又说,“要说那百合子抢麒麟锦,应该不是亚夫授意。但是,也多半是为了讨好东晁其他的大贵人。只是她运气不好,前段时间刚好碰到亚夫在,她不敢动手。这会儿亚夫一走,她就狼心毕露了。”

    轻悠暗忖,现在在亚国的东晁高级将领,除了最高指挥官的亚夫,还有谁?

    建立北平傀儡政府的龙村治也?还是雄倨在台湾岛上的野田澈?

    锦业又换了话题,“居然认为哥哥也跟姥爷们一样蠢了,该罚!”

    “哥,谢谢你。”

    “傻丫头,一家人,说什么谢。”锦业又拧了下妹妹的鼻头,“你真正该担心的是爹和大哥,我可没他们那股迂腐劲儿。”

    轻悠点点头,知道四哥已经明白她的心意,知道她迟早要回到亚夫身边去。到那时,恐怕自己又要惹父母伤心了吧!

    ……

    突然,锦业对着廊角大声一喝,“谁在哪儿,给我出来。”

    说着就掏出了枪,表情从刚才的温和亲切一下变得狰狞粗暴,前后转变令人咋舌。

    那廊柱后的人似被吓了一跳,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别,四哥,七姐,是,是我!”

    小八畏畏缩缩地从柱子后钻了出来,垂着脑袋,小手绞着衣角,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咱们轩辕家最宝贝的小幺儿。”

    口气明显有些嘲讽。

    轻悠甩了个眼神儿给兄长,温和地朝小八招手,让他过来吃点心喝茶。

    小八怯怯地看了眼锦业,慢慢蹭到了轻悠身边,似乎又狠狠挣扎了一番,才急道,“七姐,我,我相信周大哥是好人。他来帮了我们家这么多忙,比姜大哥还强还能干。”

    锦业哧笑。

    小八立即像被踏了尾巴的猫,叫道,“我知道你们笑话我在家里人都遭难时,跟着母亲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自私自利。可是我,我还太小……我虽没力量帮大家,可是七姐,我现在知道,看人要用心,不是只听人说,也不能完全相信眼睛,有时候耳朵和眼睛都会骗人。

    以前,真对不起……这是我的真心话,不是娘教的,也不是为了讨好你们。……之前,周大哥提点过我,可我当时不懂。现在,我懂了。”

    虽然小家伙说得有些巅三倒四,轻悠兄妹两还是听懂了。

    锦业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感叹,“这个织田亚夫,可真够能的!家里这一个两个的野马,全被他驯得服服帖帖的。”

    “四哥,谁是野马啊!”轻悠斜眼儿。

    轩辕锦业嘿嘿傻笑。

    “七姐,周大哥是东晁人么?那他的武士刀舞得是不是比十郎姐姐还要厉害啊?我可以让他教我么?”

    看着小弟弟言语神色中的崇拜,轻悠略感宽慰之后,如潮的思念便将她淹没。

    此时,月明,星稀,银河泻落。

    不知道心里的那个人,是不是也在这般思念她呢?

    ……

    “老爷?”

    管家见轩辕瑞德突然转身往回走,不解地出声。

    “回去吧!”

    “老爷,我把七小姐请来,你们父女俩也该好好叙叙。”

    “不用了。”

    轩辕瑞德的步伐加快,眉头紧蹙,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老管家见状,只得一叹,不再着声。

    他们刚回到院里,就碰到有人登门,来人说要见被锦业故意关起来的六姥爷。轩辕瑞德给管家打了个眼色,就带人去了关押处。

    这方,三兄妹正在月下打趣儿,听管家来报说许久不见的五姥爷来接六姥爷了。锦业立即火冒三丈,就朝柴房冲。那里不仅关着沈百通,还有六姥爷。

    轻悠边走边劝说兄长不要冲动,想着五姥爷此来的真正目的。也不知道五姥爷是否知道小叔已经被亚夫送去上海治病了?

    他们一行三兄妹才刚到后院,就听到了六姥爷的抱怨和指责。

    “轩辕瑞德你现在已经不是族长了,凭什么纵容你儿子把我关起来,简直大逆不道,没一点儿敬老尊贤的精神。难怪老给家里惹事儿!”

    “老六,你够了。”

    “五哥,你凭什么不让我说。难道我这个老人家教训一下行事不当的晚辈有错了吗?!你难道还不知道,轩辕瑞德把咱们麒麟锦的真正秘诀都交给张大帅的淫妇了。咱们轩辕族已经败在他手上了。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

    啪,一个巴掌狠狠落在了六姥爷脸上,把他打懵了。

    五姥爷喝声大骂,“你还好意思说,之前你故意把我支走,又跑来为难瑞德。仗着自己是族姥,就没收没揽地指手划脚。你不反省一下你做的那些丢脸事儿,还有脸来责怪瑞德和小七儿。你自己贪图享受,就把姜家人带来,一女聘两媒,你丢得起这个脸,我可丢不起。”

    “那,那我不都是为了咱们轩辕族……”

    啪,又是一巴掌,落在六姥爷的另一半老脸上,一颗大牙被打掉了。六姥爷先是一愣,立即就跳脚了,却被五姥爷不由分说地让族男们拿绳子捆了起来,一块脏帕子堵住嘴,只能干瞪眼儿。

    锦业看到这情况,毫不顾及地哈哈大笑起来。

    小八直哼哼,又猛做鬼脸。

    还真别说,所有在场的人都觉得特别解气儿,终于让这老跳蚤消停了。

    轩辕瑞德从头到尾只看着,脸色冷沉,一声不吭。

    五姥爷挥挥手让人把六姥爷抬走了,才叹着气,朝轩辕瑞德等人作了个揖。

    辕瑞德伸手虚扶了一把,才道,“五叔不用多礼了,有什么话,您说吧!瑞德不才,为了保护家人把麒麟锦的秘诀给了宵小之徒,已经铸成大错,已经当不起这族长了。为免大家受牵连,等锦业这边安排好,我们全家都会离开芙蓉城,再也不会回来了。”

    轻悠和锦业都有些微的不安。

    五姥爷点了点头,“瑞德,五叔没什么好说的,五叔没能帮上你们的忙,本没有脸面来见你们了。只是老六他,到底是我的亲兄弟,我放心不下。”

    气氛窒了①38看書网了句“保重”,想要留下几个帖心的族男下来当护院,也被轩辕瑞德回绝了,最后只得告辞。

    临走前,五姥爷又看了轻悠一眼,轻悠忙把轩辕清华的事给众人说了。

    轩辕瑞德也松了口气,事实上,之前他去找女儿,也是想问这件事。没想到,却碰到女儿和儿子在一起,听到了那些话。

    “既然清华是去治病,那就有劳小七儿你多多照应着。你小叔这辈子最疼的就是你,还有那个……总之,你们好自为知吧!保重!”

    说完后,五姥爷的脸色仿佛一下黯淡了许多,转身离开。

    轩辕瑞德却突然又开了口说,“五叔,只要秀娘在,麒麟锦就在咱们轩辕家手中。总有一天,我会让天锦坊东山再起。”

    轻悠心下生疑,总觉得父亲话中有话。

    五姥爷回了头,眼底闪过一抹极亮的光,仿佛这一瞬间终于想通了什么,欣然离去。

    ……

    轻悠不自觉地追了两步,还是停下了脚步。

    跟着六姥爷的帖身保镖大叔看到这一幕,给六姥爷提了一句。

    六姥爷摇摇头,只道,“清华说得对,轩辕族总有一天会怀璧其罪。如果能早一天丢掉那块盛名的负累,也许……”

    瑞德和秀娘不会受那么多年委屈,自己也不会跟亲生儿子势同水火,老来孤独。

    自以为活了这么久,早已经堪破世情了,可真正面对生死时,才知道自己一直坚持的那些东西和想法是那么愚蠢,才知道自己的脆弱和无能,还有过往那么多的错误和遗憾。

    其实在轩辕清华离开前,五姥爷被人请到了儿子床前。轩辕清华跪拜老爷,这么多年来,从他被断了父子关系后的头一遭,向老父求情。

    ――爹,儿子有错,您冲着儿子来就是。但是瑞德大哥他是个好人,秀娘是他一生最爱,请你不要再纵容六姥爷伤害他们。还有轻悠和亚夫,他们的缘份十分难得,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他们能幸福地在一起。将来,我能亲手抱着自己的孙儿,教他读书习字。

    ――爹,你也希望能有人叫您一声祖爷爷吧?

    ……

    “爹。”

    轻悠上前想扶父亲,却被父亲推开了手,直觉父亲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儿,却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时候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天不亮我们就得出发。”

    轩辕瑞德只看了眼锦业,没有再多说什么,背着手离开了。

    轻悠想,也许是即将离开生活多年的故土,情感上有些接受不了,才会有这反应,便也没有再多想什么。

    锦业本来满怀期待的眼神,却倏然沉寂下去,回头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石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轻悠虽然不解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态度,还是上前去安抚兄长。

    “妈的,心情不爽,打沈猪头去!”

    “哦哦,打沈猪头,打沈猪头!为三姐七姐报仇去!”

    没想到,兄长和弟弟们能在眨眼间就从低糜的气氛中振作起来,化郁闷为力量,冲进柴房里,把正睡得香喷喷的沈百通泼醒,拳打脚踢,畅快淋漓地发泄了一番。

    轻悠在屋外抱着耳朵,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大一小两个霸王发泄完后,高兴地边走边交流“打人心得”,那一拍即合的热络劲儿,让人见了都不会怀疑这兄弟俩的感情非常好。

    轻悠却很明白,若不是有亚夫在背后帮忙,若非有这一场生死外患,他们轩辕家的人心绝不会像现在这么齐、这么好。

    不经历风雨,无法见彩虹。

    亚夫,家里的事已经好起来了,你我的努力也终于见到成效,如果看到今天这一幕幕,相信你也会感到欣慰的。我帮你看到了,等我回来,我都告诉你。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你等我!

    ……

    那个时候,远在上海的东晁租借地,位于黄浦江边的海景别墅中。

    一灯如豆,只映出男人胸口鲜丽却冷肃的漂亮勋章,他高大的身躯笼罩在灯光的阴影里。

    “还没找到?”

    “报告元帅,被拷问的人都被人暗中处置了。那手法,跟国民政府的安全保密处很相似。”

    “我不要相似,我只要确定。告诉他们,要是再查不出来,通通给我剖腹自剔!”

    砰,一个水晶烟灰缸擦过上尉的额头,砸得粉碎。

    等人离开,高桥立即上将给男人斟水,提醒吃药。

    “拿开!”

    又一个挥手,药瓶子落地,洒了一堆小白丸。

    高桥皱紧了眉,看了看窗外那一片繁华如织的灯火,他们身处的这幢豪华洋楼,算是这一片租界地里最昂贵奢华的屋舍,那是多少人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享受。

    可是现在拥有这一切的男人,却丝毫不开心。

    虽然白日里,风光无限地游走在衣香鬓影之间,却仅极少的人知道,男人从那个西南小城回来后,整个人都一直处于低气压中。办事的人来报告,都揣着一颗随时赴死的心。

    好在男人向来赏罚分明,顶多就是像今天这样被砸个头破血流,性命暂时无虞。

    高桥不知道在那小城市里发生了什么,只是那个当初悄悄离开港城的女子没有和男人一起回来,就已经说明一切。

    “殿下。”

    突然,阴暗处传来一声低唤,吓了高桥一跳,仔细一看,不知何时那里俯跪着一团黑影。

    伊贺派的顶级忍者,当真技艺一流,神出鬼没呵!

    高桥被挥退。

    暗卫报告,“已经确定,先生的确被国民政府的人劫去的。不过不是安全保密处的人,而是大总统姜啸霖让向家的黑龙组出的手。”

    “姜、啸、霖!”

    阴影里的声音,几乎咬牙切齿,那双倏然绽亮的眼眸中,都是阴狠暴戾,和浓烈的杀意。

    良久。

    高桥再进到屋子时,男人站在窗边,望着一片夜色繁华,宛如雕像。

    他又拿来一瓶药,大着胆子说,“元帅,您该吃药了。若是……若是轩辕小姐回来看到您这样不顾惜身子,一定又会生气。”

    话一落,就感觉诺大的屋子里,气氛低沉得压死人。

    高桥以为自己今天也逃不掉被砸的命运,深深吸了几口气,等待某人泄火儿。

    不知又过了多久,久到高桥都以为时间停滞了。

    男人突然侧回身,吐出一句,“那个没良心的小白眼儿狼!”

    高桥惊讶地抬头。

    其实不难听出那口气里浓重的怨气,以及不太掩饰的无奈和宠溺。

    男人走上前,夺过他手上的药瓶子,就着早就冷掉的水一口吞下了药片。

    放下杯子,将药瓶子一扔,抄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就往外走。

    “元帅,您这是要去哪里?”

    “百乐门!”

    ……

    芙蓉城。

    天刚微微亮,淡淡的雾气游走在青瓦黛墙、翠菀绿藤中,大半个城市还在深冬的困顿中沉睡着,轩辕家的大院里已经人声嚷嚷,车轮滚动。

    轻悠怀里抱着东西,一边指挥着下人们打包搬运物品。事实上,家中大多数贵重物品,已经在之前由那位殷情的送货员安排,早早运出去了,余下只是少数。

    可她见人打包出来,大车大箱的抬出来,顿时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还有这么多箱子,哪个院里的?”

    “我的,我的,小七儿,这都是我的嫁妆。”二娘急急跑了过来,脸上尤有一抹尴尬,“之前家里运贵重物品时,我,我怕……唉,我那时真是脑子发昏了,以为咱们以后还要回来的,暂时放家里也没事儿。小七,你别生气。大不了,我就地变卖一些……”

    轻悠叹了口气,也理解二娘藏私的心理,无非是为了自己的晚年和兄姐们的用度。毕竟,在他们这片,女人的嫁妆就是她唯一可供自己支持的终生财产了。现在爹爹只和娘在一起,二娘会有危机感也实属人之常情。

    遂宽慰道,“二娘,不用卖掉的。你先把东西分类,一部分我找人秘密托运,一部分实用的带在身边。这样更安全稳妥一些。”

    经轻悠解释,二娘方才大悟,遂根据轻悠的建议迅速处理好了一大堆物品。

    随后,又腆着脸询问一大家人坐车的事。

    轻悠开始还没弄明白,当锦纭和几个婆妇扶着锦绣出来时,才明白二娘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就叫人将头晚就已经布置好的马车拉了出来,二娘掀帘子一看里面铺得厚厚软软,还煨着暖炉子的坐榻,整个车箱里暖得不行,又备了厚实的棉被,一看就知道是专门为正坐月子的锦绣准备的。遂再没有什么话说,一劲儿地道谢。

    刚打理好这方,三娘扶着大娘出来了,轻悠急忙迎了上去,跟着母亲一起将大娘扶上了车。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表示,众人心里明镜似的,自不敢私下对大娘使脸摆色了。

    轩辕瑞德一直站在窗后看着这一切,欣慰自不言说,可那深心里的矛盾也不由得更重了,始终眉头舒展不开。

    正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叫着“七小姐”。

    轻悠正喝着母亲唤人送来的热豆浆,她忙活了这一大早,其实还没吃早餐。

    “什么事儿?”她嘴里还叼着油条。

    那小厮跑近时,又有些畏缩的样子。

    轻悠笑了笑,“唉,有事快说,咱们都要搬走了,还怕这城里再闹什么幺哦子。”

    小厮才将藏在背后的一份报纸拿了出来,一展开来,众人脸色就变了几变,有惊讶,夹杂着一些惊艳,还有担忧,同情。

    轻悠的笑容也慢慢凝在了脸上,报纸上的头条新闻,是织田亚夫头晚在夜总会里左拥右抱、尽享艳福的彩照。新闻标题大肆渲染这位东晁大元帅,喜好声色犬马的生活,红颜知已不知多少,先是英国的公爵夫人,这会儿又一连数晚豪捧百乐门新出炉的清纯歌女――白莺莺。

    锦纭闻讯跑来,扯过报纸一看,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来给小七看。你们这是没活干了躲懒呢还是怎么着,不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还找些烂玩艺儿来给人添堵嘛!去去去,全都干活去。”

    众人被哄走,锦纭坐在轻悠身边,给她倒满了豆浆,又勺了勺糖,送到轻悠面前。

    展了展报纸那张彩照,又说,“小七儿,我瞧着这个白莺莺,怎么越看越像你呢?你看,虽然发型不像,可是这小嘴儿笑起来的样子,就有七分像。而且又是清纯派,气质上也有点点像……”

    轻悠一把收了报纸,揉成团子扔进了火炉子里。

    “像什么像,我是新时代职业女性,才不是靠卖唱卖笑出卖色相的艺伶。真没眼光!”

    “小七,你别难过,凭你的条件,凭咱四哥的威信,还怕找不着好男人嘛!回头要是抛出咱家小七儿选婿,别说芙蓉城了,就是整个川省都能绕个三八圈儿了。”

    轻悠被锦纭的话逗笑了,姐妹俩正打着趣儿,又有小厮匆匆忙忙跑来。

    “什么?沈百通跑掉了?他怎么跑的?”

    小厮面有难色,“昨晚四少和八少离开后,看守的人见那厮已经只剩一口气,就疏忽大意,没留神给摸走了刀子。房上被开了两块木板,就……就给他溜走了。”

    轻悠明白了,轩辕家出了这场大事,家里的下人除了家生子,外招的长工和护院,早在百合子的大枪大炮来时,跑掉了。这看门看院的人手肯定不够,教沈百通摸走了,也不意外。

    遂也没过份责罚那看守,教帐房结了些银两就打发人走了。

    本以为这件事就此揭过,就算沈百通想报复,今天他们全家就走了,还不知未来能不能碰上。

    “四哥还没回来么?”

    家里人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轻悠询问锦业留下的小厮,小厮摇头。

    锦业一大早就去安排火车专列的事儿,已经去了几个时辰还没回来,轻悠心头有些不安。

    现在十郎还伤着,她身边也没有合适的使唤下人。

    周人似乎感觉到事情有变,纷纷露出不安的神色,窃声低语。

    轻悠一见,立即沉声喝斥,“四哥肯定是忙不过来,不要胡乱猜想,一惊一咋。咱们轩辕家那么难都过来了,今儿个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这一喝,气势颇足,让众人也是精神一振,一扫众人惶惶之色。

    要说这人的信和地位是如何建立起来的,通常在危难之时最见真章。

    此前,由于织田亚夫在场,众人表面虽服,心里到底仍有些不甘不平,总觉得轩辕瑞德偏心。而在此后经历了一连串的变故起伏,众人见识到轻悠灵机应变的能力和处变不惊的魄力后,真正信服了。

    众人这会定了心神,可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轻悠心上。

    她立即派了那小厮先行去找锦业,打探情况。遂又叫来被锦业发了枪的护院,清点了人数,重金相聘,诚心相托,情理双管齐下,让他们护着家人先出发。

    熟悉的大红漆门被缓缓打开,众人不约而同朝后望着深深的大宅院,那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此一别,恐怕此生难再见,不免情绪都有些低落惆怅。

    轻悠扶着父母出来,看着众人的表情,心有戚戚。

    便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但,只要咱们有心,总有一天会有再聚宴同桌的机会。”

    轩辕瑞德看着女儿自信的表情,重重落下了一个“好”字。

    三娘拍拍女儿的小手,笑得欣慰又满足。

    这是举家逃亡。

    这是被迫远走他乡。

    前途危机重重,前程一片渺茫。

    但

    这也是一次新的冒险。

    更是危机中的一个大转机。

    前方的不确定中,同样蕴藏着更多的希望和期待。

    只要你我有心,一样可以再创辉煌。

    车轮在沿着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淡淡的晨曦已经穿破了雾蔼,洒落在一片青瓦黛墙上,金色的阳光染亮了每一双眼眸。

    ……

    可是车队还没有完全驶出轩辕家大门时,那出去探消息的小厮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满脸卡白,衣衫染血,神色惶恐地冲到轻悠面前。

    “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事?”

    在众人看到前,轻悠将人拉到角落里询问,要给小厮包扎,才发那血并不是他的。

    那人喘气不迭,急着说话咳得满脸通红,“不,不好了。四少被杨坚抓了起来,现在恐怕,恐怕凶多吉少。”

    轻悠大骇,一把抓住小厮,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原来,昨晚逃走的沈百通成了今日最大的变数。

    谁能料到这家伙竟然不怕死地找上了杨坚,连夜告密状,说轩辕锦业才是勾结东晁鬼子欺负亚国人的大汗奸。

    因为早前,轩辕锦业劝说杨坚先下手为强,除了他借织田亚夫的手了解到了张大帅在芙蓉城中的军力布署情况,以及弹药库的具体位置和守备情况等等做为重要情报做交换,他还十分了解杨坚痛恨洋人和外国侵略者的脾气,借张大帅想要抢夺自家的祖传秘诀巴结北方傀儡政权后的东晁人为由,刺激到杨坚的大民族主义,杨坚一怒之下,就动了手。

    沈百通必然是知道杨坚的这个脾性,在不能投靠张大帅的时候,兵行险招,跑去密告轩辕锦业与织田亚夫交好的事,并将轻悠与织田亚夫的未婚夫妻关系大肆渲染一番。就算之前织田亚夫当着众人的面,与轻悠断了情意和婚盟,总归还是“东晁大元帅的女人”。若是能抓到轻悠,说不定就能借机威胁织田亚夫,为民除害。

    沈百通到底是怎么说的,轻悠猜不到,但依他那卑鄙自私的小人嘴脸,不用想也知道必然将四哥和她说得极为不堪。

    再加上那几份报纸,和今日的大头条,杨坚就是不全信,至少秉着土匪军阀“错杀一百也不可放过一个”的行事理念,也不会放过他们家了。先将轩辕锦业拘禁起来,再来抓了轩辕轻悠慢慢拷问,那是毋庸置疑的了。

    “七小姐,这消息绝对假不了。这是刚才,刚才小的刚出街头就碰到阿九时,”阿九是跟在轩辕锦业身边的另一个帖心小厮,“阿九告诉我的。四爷为了让他回来报信,被杨坚逮了,阿九他已经……”

    小厮抹着一脸的血,声音哽咽了下去。

    轻悠心头大恸,却知道没有时间让她难过,眼前一大家子的安危才是第一。

    “宝宝,你四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知何时,三娘扶着轩辕瑞德竟然下车走了过来,眉宇间尽是担忧。

    轻悠神色一振,道,“爸,我们恐怕不能坐火车离开了。”

    轩辕瑞德似乎并不意外,问,“那你打算怎么走?”

    轻悠的目光调向天空,“我记得,他给我留下了亲夫号。带上大家,还有这些货,应该绰绰有余了。”

    轩辕瑞德点了点头,回头宣布改道。他毕竟还是名义上的一家之主,威信仍在,众人也没有惊慌,开始有条不紊地掉转车头。

    “小姐。”

    一直坐在车上的十郎强行下了车,来到轻悠面前。轻悠急忙上前扶住十郎,十郎附耳低语几句,轻悠眉间松了一松。

    “你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可以……”

    “自然是真的。当初,咳,离开时并没想到情况会演变得这么糟糕。但为了您的安全,少主早就做好了这些安排。”

    轻悠心口大松,感激地握了握十郎。没人知道,十郎刚才给她的情报,让她多么激动。更如一颗定心丸,让她百分之百肯定了之前那个男人离开时说的那些痛心的话,也都是为了配合父亲和自己,演给姥爷和姜啸霖的一场戏罢了。

    她一定要带着家人们平安离开芙蓉城,而且,一个都不能少。

    四哥,也必须救出来,一起走。

    亚夫,亚夫,谢谢你!

    “宝宝,”轩辕瑞德安排好众人离开,自己却没上车,来到轻悠身边,“能查出你四哥现在哪里?我跟你一起去救人。”

    “爹,您身子还没好,怎么能……”

    “别废话,十郎刚才不是说有人给你留了帮手吗?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必须一个不少地一起离开。”

    “爹!”

    轻悠又尴尬又窘迫,没想到父亲竟然没避讳了,扑进了父亲怀里。

    轩辕瑞德抚抚女儿的背,叹息一声,突然双眼一睁,就昏了过去。

    轻悠说着“对不起”,神色一换,已经全是坚毅果绝,利落地吩咐下人将父亲送上了母亲的车,自己带着几个身手好的护院准备进城。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枪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负责探路的小厮跑回来报告。

    “七小姐,前路是杨大帅带兵杀来了,不过他们在巷口碰到了张大帅带的人,两方又打起来了。”

    轻悠登高一望,果见两股土匪军阀正在前方不远的巷弄里交起火来,距离他们这方还有百来米,且有小股士兵被派往他们这方跑来。她看清了另一方的领队,俨然正是之前杀她不成的百合子。

    “先让爹他们回屋去避避,赶车的人分成两组,一组去火车站,一组往官道上走。”

    先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搞不清楚他们的去向,即时等他们确定他们的行踪时,恐怕他们已经安全撤离。至于这车上余留的东西,也只有破财免灾,用来迷惑敌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在一片混乱的枪炮鸣响中,轻悠护着家人又退回了大宅。

    此记成功地迷惑了对轩辕家并不熟悉的杨氏军阀,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轩辕大宅中的情况,就要砸大门往里冲,来人正是百合子。

    ……

    “大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轻悠正组织护院前用横梁将大门牢牢抵住,以阻挡想要进门的军队。

    负责带领全家人走后门逃离的轩辕宝仁突然跑了回来,也是他听到了枪声,不放心妹妹,将队伍交给了老管家,带着人赶了回来。

    “你还也说,你把爹给敲昏了,自己跑来干我们男人干的事,这像话吗?”宝仁口气又气又急,他心里很清楚,要是父亲醒来见不着这个妹妹,定然不会走。而他这个做大哥的也实在汗颜得很,这种时候竟然老让小妹打头阵,说什么也要回来。

    轻悠涩然,但立即正色肃声道,“大哥,外面是百合子带的人,她对我们家比较了解,你必须趁他们没发现咱们家的后门时,带大家逃出去,赶去机场。”

    “你不在,机场的人会认我们吗?”

    “当然会认啊!你忘了,之前亚夫带着你和爹一起去机场提货时,都是你最后在跟机场的人交涉运货的事。我可以肯定,接待亚夫和你的那几个机场管理,应该会帮咱们的。”

    轩辕宝仁恍然大悟,心下对于轻悠的细心,以及织田亚夫之前那些不起眼的安排和布置,佩服得无法言语。

    可说到要离开,他怎么也放心不下把一个娇滴滴的小妹留在这里面对敌人的大枪大炮,偏要轻悠先带母妹们离开,自己顶上。

    正争吵时,大门外的攻势更猛列了。

    幸而他们家是这一片的大户,屋舍院墙都修得格外高大,一时还能挡上一挡。

    “大哥,七姐,”突然,小八不知怎么的从四娘那里跑了过来,手上居然还拿着一把枪,应该是头晚向轩辕锦业要的,小脸上都是与他十岁的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和倔强,“我帮你们打坏蛋。”

    轻悠道,“小八,别胡闹,快跟你娘去。”

    宝仁道,“小八,这里危险得很,咱们不是在做游戏。”

    小八不满众人总把他当孩子看,大叫,“我是轩辕家的男子汉,我也要保护大家。爹说了,只要大哥四哥和七姐在,咱们家才能兴盛起来。你们不能死!”

    这般童言童语,一下戳到了两个兄姐心窝子上,三人眼眶都有些酸。

    这时,护院报告对方已经搭起木梯要爬进屋来。

    这一看墙头上,果然看到几处出现了扶梯,众人拿着长木杆子一一将之推掉,摔得外面一片惨叫。可是也就这一手,算是彻底爆露了他们屋内有人的事实。

    轻悠急道,“这屋子肯定守不住,不过咱们只需要将百合子这帮人拖在这里,给爹他们留足时间离开就行了。”

    宝仁道,“我怕他们也派了人去后面堵截咱们。”

    小八叫,“我知道,我知道有一条秘道。”

    轻悠也想起来,两人异口同声说道,“娘(三娘)院里的后门儿。”

    正是直通那片葡萄小菜园,本来三娘院子就十分偏僻,那处从无人走动,更没人知道那里开了后门儿,因为门都被葡萄藤架给完全掩住了。要是从外面去那处葡萄园,要是当初没有轻悠带着亚夫,亚夫也找不到。

    “小八,你怎么知道啊?”

    “那个……那天我看到西饼店的人来送蛋糕,你提着蛋糕,带着周大哥去的那里。”

    “好哇,你这个小馋猫儿。”

    轻悠揪了弟弟一把,小八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往大哥身后缩去。

    宝仁忙把弟弟拉出来,“小八,现在大哥给你这个任务,你快去带娘他们走三娘院子的后门走,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了行踪。”

    小八立即行了个军礼,由两个护院跟着离开了。

    可跑了几步又倒了回来,说,“大哥,我屋里还有不少炮仗,能不能用上呢?”

    这一听,轻悠和兄长对看一眼,仿佛同时想到了什么。

    ……

    轩辕家的大门外,百合子见人全被摔了下来,气得下令叫人抱木头撞大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突然开了。

    有人往外跑,就听枪声响起,倒地不起。

    有人从回廊处跑出来,噼嘲啪啦,枪声激烈,人声嘈杂,仿佛屋里已经涌进大批士兵。

    这让正要朝里冲的人全都刹住了脚,百合子心下也是一凛。现在整个芙蓉城都被杨坚的人控制了,她和张大帅只带了百来人专门跑来杀轩辕轻悠灭口。哪里知道沈百通竟然告秘,杨坚也跑来抓人,两方凑巧就碰到了一块儿。

    所以,她也不敢跟杨坚正面对上,这会一听响动就有了犹豫。

    这时,听到有人叫,“军爷侥命,军爷侥命啊!”

    就有人吼,“快说,轩辕轻悠现在人在哪里?”

    “老爷和小姐他们已经坐马车去火车站了啊!”

    “操,想骗你军爷爷我,没门儿!”

    砰砰两枪。

    接着又有人痛叫着,“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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