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安排陈炯明:“立刻通知起义各部.迅速解散.以免遭到敌人搜捕.”陈炯明立刻下命令去了.
黄兴又叫宋玉林往香港总部发电报.宋玉林问:“敌人查得很严.电报上怎么说呢.”黄兴想了想说:“就写上.省城疫发.儿女勿回家.”宋玉林点了点头.赶紧到电报局发电报去了.
安排完了这些事.黄兴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可不一会儿.又变得焦躁不安起來.这时候.林觉民又來对公韧说:“胡同里的密探又多了一个.刚才还有一个朝咱这杂货铺里直打量.我看要麻烦.”
公韧对黄兴说:“黄司令.既然已经这样了.你先撤.然后其他的人再撤.剩下的事我來收拾.”黄兴摇了摇头说:“你们都能撤.而我却不能撤.”
公韧觉得黄兴的话有些突兀.问黄兴说:“黄司令.这句话沒听明白.为什么别人能撤.你却不能撤.”
黄兴沒有直接回答公韧的问话.而是拐着弯地对公韧说:“如果有一个人.对他的朋友说.我的母亲得了重病.沒有钱治病.你得借给我钱.当那个朋友借给了这个人钱后.却发现这个人并沒有拿着这笔钱为他的母亲治病.以后那个朋友还会借给他钱吗.”
公韧不知道黄兴为什么在这个紧急关头还有心讲故事.赶紧说:“我想.那个朋友再也不会借给这个人钱了.因为他觉得被骗了.黄司令.情况紧急.你还是先撤退吧.”
黄兴说:“是啊.咱们这次筹款容易吗.筹款的时候.我们谈到了革命.华侨们都赞成.可谈到了要钱时.他们都不说话了.像马六甲这样一个大岛.只募得了300多元.起义的这些经费都是从那些并不富裕的穷华侨手里一分一毛募捐來的.而那些富翁.却大部分不愿意支持革命.当他们知道了.这些血汗钱并沒有用于起义后.他们还会给我们钱吗.这是绝了我们以后筹款的路啊.”
公韧说:“那些事儿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你的安全.”
黄兴不理公韧.继续激动地说:“为了这次起义.枪械费、交通费、食宿费.我们花了大量的款项.如果一旦不举行起义.这些钱都白白浪费了.我以后怎么向那些华侨交待.”
黄兴说着走着.越想越焦急.越來越暴躁.随即拿过了毛笔.在一张纸上给南洋的同志迅速写了一封绝命书.书上写着:
泽如先生:
事多.沒有时间通信.罪过罪过.本日亲赴阵地.发誓身先士卒.努力杀贼.不敢有负诸贤之期望.所希望的是汉族有幸.一举获胜.要不然虽寸断我身.亦不足以弥补我的罪过.小弟不才.预备或有不周.用途或有不当.自知错误深重.但自认此次起义之款.一分一毛都属公用.所有此次起义的款项清册.虽然繁杂.但是亦有登记.当先寄呈你处宣布.然后欧洲.然后美洲各地.此大战在即.尚认为唯有我的心是公正的.足以面对大家.
绝笔.
弟黄兴顿首
公韧悄悄地看了一遍黄兴的绝命书.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既然总司令都已把生死置之度外.自己一个小卒.更何畏生死呢.
这时候.街上突然响了一枪.本來比较安静的街上.立刻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林觉民立刻警觉地拔出了手枪.扑向了门口.指挥着几个人拿着枪逼住了大门.屋里所有的选锋队员几乎都从屋里冲出來.个个手执武器.成扇形注视着即将大战一场的大门.
公韧拔出了手枪.拉着黄兴往后门拖.严肃地对黄兴说:“黄司令.你赶快撤.”黄兴挣脱开公韧的手.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厉声地对公韧说:“你们都可以迈步出五羊城.只有我克强一个人.必须死在这里.”
公韧冷笑一声:“你司令都死在这里了.我一个小兵还有什么活头.我和你一块儿死.”林觉民回头说:“绝命书我都写好了.根本就沒有抱着活的希望.”门口那几个同盟会员也说:“我们和总司令同生死共患难.”
一会儿.街上又渐渐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同盟会员在门外顺着门缝往里传话说:“沒事了.刚才是一个警察走火了.”大家的神经这才有点儿放松.一个个收起了枪.公韧对他们做了个手势.叫他们肃静.然后全部退到了屋里去.
公韧和黄兴进了北屋.公韧想了想说:“黄司令.鸟无头不飞.人无头不走.我觉得你还是撤出去为好.”黄兴突然倔强地对公韧发火道:“撤.往哪里撤.沒地方撤了.我既然进了五羊城.就要大干一场.好对华侨有个交待.”公韧看着黄兴这么固执.也就不再去劝.和林觉民等同盟会员一起.抱定了和黄兴一块儿战死的决心.
晚上.突然一个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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