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纳闷.跟着他到了你家门口.他进了你的院.用刀子拨开你的门.我大喊一声.冲上去抓那个淫贼.你爹也冲出门來和他拼命.谁知.西老太爷被那个淫贼打了一枪.不幸身亡.从那以后.我蹲大狱.吃官司.真实地感受到了清朝的司法是多么腐败.多么黑暗.已经烂到底.无药可救了.”
西品已经泣不成声.用手帕不住地擦着眼泪.手帕已经完全湿透了.
公韧又悲又恨.低沉地说:“想不到我的故事.也会使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受到感动.从那以后.我发誓.一旦我能活着出來.将要彻底砸烂这个吃人的清政府.以后韦金珊救我出狱.我给爹上完坟后.也要拉着你.一块儿出逃.沒想到了你家.正巧看到刘斜眼又要占你的便宜.依我的意思.早把刘斜眼宰了.可韦金珊手下留情.放过了他……”
公韧说到了愤慨的地方.西品情绪激动.攥紧了双拳.牙齿咬得格崩格崩响;公韧说到了侥幸的地方.西品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微微的点着头;公韧说到解气的地方.西品也擦干了眼泪.瞪大了眼睛放出了光芒.
公韧看了看西品.说:“我知道说的这些.你什么也想不起來了.但是你是西品.我就要对你说.不对你说.又对谁说呢.虽然我早就发过誓.要娶你为妻.虽然事实上.我们已经不可能成为夫妻.但是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夫人啊.”
西品只觉得情感的波涛潮起潮落.汹涌澎湃.一潮胜过一潮.奔腾的情感终于像冲出闸门的洪水一样.奔流呼啸.不可阻挡.理智的闸门终于控制不住了.西品眼一热.哽咽了一阵.终于嚎啕大哭起來.
惊得公韧有些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西品.
哭够了.西品擦了擦眼泪.说:“如果我是西品.你早干什么來.为什么不早把我接出火坑.”
公韧说:“13年以來.我时时刻刻在想念着西品.如果不把你接出火坑.我心里就和油煎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度过啊.如果把你接出火坑.社会太黑暗了.哪里又有咱穷人的活路啊.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放在社会上.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人啊人.真是活着就是受罪啊.”
西品说:“如果我是西品.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公韧说:“你虽然为革命受了重伤.失去了记忆.但是革命沒有成功.现在革命很难挽救你.我在心里想.你要是能恢复记忆多好啊.可是你一旦恢复了记忆.不知你能不能接受现实的精神折磨.不知你能不能接受现实生活的压力.”
西品说:“如果我是西品.难道你就不嫌弃这样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吗.”
公韧一声冷笑:“你虽然生活在一个让人痛恨让人耻辱的地方.但那不是你的错.我仍然相信你是一个心里纯洁的西品.要是不相信你.我还能对得起西品吗.”
西品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想不到你仍然是这样傻这样执着.可惜啊.我不是西品.我是金环.”
公韧把玉坠包在了那方粗布里.又把那方粗布掖在了怀里.说:“我知道你认为你是金环.不是西品.但我还是对你说.你以前就是西品.是为了革命脑子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才成了今天的金环.今天就到这里吧.只要我有了钱.还会來看你.”
西品紧紧地抓住了公韧的手.两眼呆呆地望着他.不愿意叫他离开.
公韧也抓住了西品的手.摇了一下.然后挣脱开她的手.快步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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