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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欢【大结局·完】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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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并没有人暗中做手脚。”

    “没有做手脚?”萧婠婠一愣,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换言之,没有人要害死宁王。宁王原本就体弱多病,受寒高热是常有的事,照料宁王的宫娥没有多加注意,没有及时传太医,耽误了宁王的病情,宁王才会不治亡故。”

    “那宋之轩……”

    “宋之轩那么说,是受了陛下的指使。陛下要你误以为,是陛下暗中命人害死宁王,紧接着就会害死太子楚文朗。”锦画略带嘲讽地说道,“顺理成章的,你要保护太子,只能让太子让出帝位。于是,接下来的事,就如陛下预料的那样,太子让位,群臣拥立新帝,陛下得以顺利登基。”

    萧婠婠搁在桌上的双手慢慢握紧,眸光仿佛定住了一般,死死地瞪着某处。

    这是真的吗?

    楚敬欢竟然算计自己!

    为了逼楚文朗退位,为了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他竟然算计自己!

    锦画叹气道:“若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宋之轩,我想,宋之轩也是迫不得已才听命于陛下的吧。”

    萧婠婠冷冷地问:“还有什么真相?一并说了!”

    锦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我所说的,你可以选择不信,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因为,时至今日,我唯一爱的,还是陛下,我不会在你面前抹黑他、诬陷他。”

    萧婠婠一震,感觉她即将要说的“真相”,将会非常可怕。

    “你是镇国将军萧齐第三女,没有人知道萧将军还有你这个女儿。宣武元年上元节,你回金陵与父母团聚,但是,你看到的是血流成河、横尸遍地、家人惨死的可怖景象……你哭得晕过去,差点儿被一个戴着银白鬼面具的男子凌辱,是不是?”锦画字字铿锵。

    “你怎会知道?”那年那夜的情景,被她复述出来,那种久违的惊惧,令萧婠婠微微一颤。

    “我怎会知道?”锦画抿唇笑起来,“那个凌辱你的男子,是我安排的,我怎会不知道?”

    “你!”萧婠婠惊怒,紧接着,脑中闪过一抹亮光,“是谁命你这么做的?”

    “陛下。”锦画残忍地说出答案,声音却是淡漠。

    “为什么……”萧婠婠双手隐颤,心口发紧,怒问,“为什么?”

    “因为,当时的王爷,担心萧氏有漏网之鱼,就命我在萧府安排人守着,没想到,我安排的人竟然起了色心。”锦画道,“若非绍王出手相救,你早已被凌辱,继而被杀。”

    与燕王有关!与楚敬欢有关!不,不会的……怎么会……

    萧婠婠不敢置信,不明白她那番话的意思……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想不明白……

    怎么可能是楚敬欢?一定是锦画骗她!

    锦画怜悯地看她,她的眼睛红芒闪烁,似有血水流下来,面色惨白,双拳握得紧紧的,身子隐隐发颤,越来越激动。

    萧婠婠哑声吼道:“你骗人!不是这样的……”

    锦画叹了一声,“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可这是事实,诬陷你父亲通敌卖*国,害得萧氏九族被诛,就是燕王!就是当今的陛下!”

    “不是!不是!不是!”萧婠婠火冒三丈地叫道,厉声尖锐,“你骗人!”

    “先前我对你说,先帝是萧家子孙,为了保住身世秘密、保住帝位,先帝命四大世家搜集罪证,诬陷你父亲与魏国勾结、通敌卖*国,诛杀你父亲和九族,这都是假的,是我骗你的。”

    “为什么骗本宫?”

    “因为,陛下要我这么说。”锦画轻启朱唇,清冷道,“先帝与萧家没有任何关系,先帝也不是你的兄长,这个故事是编的,陛下要你以为,先帝为了保住帝位而杀光萧氏九族,陛下还要你从此以后不再追查萧氏一案。”

    “这么说,陛下早已知道本宫是萧家女儿?”萧婠婠声音冰寒,红眸亦冰寒。

    “我知道了,陛下还能不知道?陛下有多少能耐,你不是不清楚。”

    “陛下为什么这么做?”萧婠婠的声音暗哑得如同深夜里的孤魂野鬼。

    “陛下驻守边境多年,手握半数兵权,你父亲萧将军也是驻守边境的大将,在军中的威望与陛下并驾齐驱,掌控楚国另一半兵权。”锦画道,“陛下智谋超群,战功赫赫,文韬武略,不输神宗。陛下早有野心,暗中部署多年,伺机夺位。陛下对我说过,只有手握重兵,才有实力坐上帝王宝座,因此,陛下看中了你父亲手中的那一半兵权。”

    万箭穿心!箭箭生死!

    萧婠婠只觉得身上已经变成血窟窿,插满了坚硬锋利的箭镞,鲜血直流。

    痛彻心扉。

    父亲赤胆忠心,精忠报国,深受先帝器重,楚敬欢逼不得已,搜集罪证诬蔑父亲。

    锦画接着道:“诬陷你父亲的那些罪证,是陛下命人伪造的,接着派人在深夜送到四大世家的府中,借四大世家之手除去萧氏,然后顺理成章地接收你父亲的兵权。你父亲性情耿介,与四大世家政见不合,四大世家当然希望你父亲一朝获罪,满门抄斩,他们就再也无须忌惮你父亲。”

    于是,就在这样的惊天阴谋中,父亲惨死,萧氏九族被杀得一个不留。

    只剩下她,孑然一身。

    萧婠婠的心,已经痛得麻木了,珠泪似血,汹涌地流下来。

    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害死父亲和萧氏九族的人,竟然是楚敬欢!而自己,竟然当了他的皇后!竟然爱上他!

    不可饶恕!

    锦画看着剧烈颤抖的萧婠婠,悲天悯人地暗叹。

    半晌,她道:“我已说过,你可以不信,但我说的都是事实。陛下真心爱你,只要你能放下这段血海深仇,就能得到美满与幸福。假若你放不下,也不要想着复仇,因为……杀了陛下,你就能开心一点吗?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锦画拍拍她的肩,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萧婠婠呆呆的,没有任何反应,眸如血,脸如雪,似已冰化。

    走了两步,锦画又道:“我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你应该知道真相,更应该知道与你厮守一生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

    ————

    仿佛千丈雪峰上的冰壁,僵硬得一动不动,没有任何体温,没有任何气息。

    萧婠婠没有任何感觉,就算手足冰寒,就算心脉停止,就算被人剑杀,也毫无知觉。

    她已经死了。

    被楚敬欢杀死了!

    好久好久,她终于动了动,仿佛身体被劈成两半,仿佛身心撕裂开来,那种尖锐的痛,铺天盖地地袭来,难以承受。

    泪水轰然而下。

    躺在床上,四肢冰凉,泪水不停地流,不停地流,直至天亮。

    脑子里是父亲、母亲的音容笑貌,还有楚敬欢那张冷峻的脸、那双冷厉的眼,交替闪现,激烈地交战,几乎挤爆她的脑子。

    父亲,母亲,婠婠应该怎么办?

    婠婠去陪你们,好不好?

    婠婠错了……大错特错……

    ————

    萧婠婠抱恙在床,病来如山倒,来势汹汹。

    楚敬欢焦急万分,传宋之轩来诊治,对她又是询问又是安慰,尽显为人夫君的体贴、温柔。

    宋之轩道:“娘娘只是偶感风寒,陛下无须担忧。”

    闻言,楚敬欢放心了一些,要她好好歇息,说晚点再来看她。

    萧婠婠挤不出一丝微笑,“陛下去御书房吧,臣妾无碍。”

    楚敬欢拍拍她的肩与手,温存地笑了笑,这才去御书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眼眶湿润了。

    不久,宋之轩送来汤药,她喝了大半碗,问道:“大人,本宫有一事问你,望大人如实回答。”

    “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总是那样,声音温软。

    “大人还记得宁王之死吧,大人说,宁王之死,不是那么简单,可能有人暗中行事。”萧婠婠迫视着他,眸光冷厉,“本宫查过,事情并非如大人所言,不知大人有何解释?”

    “既然娘娘问起,微臣便如实相告。”宋之轩抬眼看她,目光坦然,“微臣的确说过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宁王受寒高热,并非有人暗中行事。”

    “谁要你那么说的?”

    “就算微臣不说,娘娘也猜得到。虽然微臣是身不由己,但也欺瞒了娘娘。”宋之轩低头,诚心诚意地道,“微臣惭愧。”

    “退下吧。”

    “微臣告退。”

    宋之轩走了三步,回转身,目光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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