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点常识都没有……”邱医生不止一次跟翟先华说过这样的话,“不要说你伤成这样,就是一般的伤筋动骨至少也需一百二十天的啦!”
对面隔着两张床位的黑瘦高个也粗着嗓门像敲破锣似的附和着邱医生,“是啊!邱医生是梁堡公社有名的,他的话没错的,伤筋动骨至少是要一百二十天的啦,大家都这么说。”黑瘦高个喷出一口烟,“不要说你是为了寻找学生摔的,是工伤,就是像我们这样在生产队挣工分的人,不也成天躺在这儿,没办法呀。不治好了,那可是一生一世的事!”
圆脸的矮墩汉子拄着双拐慢慢地移挪到翟先华的床边,用了一种平和的态度淡淡地跟翟先华说,“这位老师那!有病就得听医生的么,住进医院就由不得自己了,你说哪个不想逞英雄?”他对着他的双拐努了努嘴“你看,我这样子,能呈得起英雄来?我看你这位老师啊,像是有些不知足呢。你姐和你那位当支书的姐夫三天两头都往这里跑,给你送这送那;学校那么多老师也都来看过你;还有你那对象殷老师,那么漂亮,对你多好,每个礼拜天都要来这里……你看看,我们这些人,身边都有谁来伺候啦?他们都要在家忙着挣工分呢!你有这样的条件,还觉得不知足,成天闹着要出院,真是的……”
“大叔,殷老师,她不是我的对象……哪天殷老师如果来了,你们可不能当着她的面乱说的那……”翟先华觉得有必要当众澄清一下这种说法,他自言自语地说,“我跟她仅仅是同事关系。”
黑瘦高个等人都七嘴八舌地嬉笑着,“做老师的就是谦虚,不就是还没领那个红本本么,咬文嚼字的,非得娶过来了才算数啦,呵呵呵!”
翟先华无语。
他知道他跟这帮人争辩是争辩不出什么结果的,不如仍然闭上眼睛,忍受着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一切对他的折磨。
也许,躺在病房里的病员心头会产生出更多的亲情和爱情的期盼。翟先华也一样不例外——姐姐翟春柳和姐夫丁石山那天都同时来过了。姐夫那天的话一直都是这样地透着体贴,“先华,会好的,安心把伤养好比什么都重要。学校那边我去过了,冯老师和老师们都夸奖你那,你的课程自然会有人帮你兼带着的。冯老师还让我带信给你,说公社那边还准备宣传你跟殷倩老师的事迹啦!”
“姐夫,不要,不要宣传的,没什么值得宣传的啦!再说,这种事是那个人都会去做的呀!”翟先华坚持说,“那样不好的,做了一点本来应该做的事情就那样,我认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我想,殷倩老师也是不会同意的。姐夫,请你一定要帮我把这个意思转告给冯老师和公社教革组,这是我的心里话……”
站在一边,一声未吭的翟春柳打断了翟先华,她微笑着盯着他,“先华,放心养你的伤好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考虑了么,相信你姐夫他是会把一些事情为你处理妥当的……那个,殷倩老师,听说她每个礼拜天都要赶过来看你……我看,这位殷老师不错的呀!”她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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