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呆了的四伢子,一把拉过了来喜,贴紧了来喜耳朵,把声音压低了说,“来喜,你也看到了的,纸上面写的是反动标语……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你不许再对任何人讲的,你如果再讲了出去,你就是跟那个写这个东西的人一样了,懂吗?”他威胁来喜道,“讲了,你要坐牢,我们的殷老师也会坐牢……”
“四伢子,我不讲……不讲的……”来喜拖着哭腔跟四伢子说,“你说,我们殷老师真会坐牢么?”
“只要我俩都不说,殷老师就肯定不会坐牢的……”四伢子推了推来喜悄悄地跟他说,“走!我们快回家去……”
来喜一撒腿就跑走了,可是,四伢子还很不放心地朝他叫喊着,“来喜,千万不能跟任何人说的哦!”
四伢子发疯一样地拍打着自家大门,“爹,快开门呀!不好了!不好了呀!发现反动标语了……”
“乱说,找死啦!”老栓瞪着儿子,“你又跑哪疯了?遇上邪了,尽瞎说八道些什么啦!”
“诺,爹,你看……”四伢子把手心里的烟盒纸递到了爹的眼前,“这,这东西是在殷老师的门上取下来的……”
“上面写什么了?”
“爹,我不敢念……”
“念,爹不打你。”
“打倒……还有,还有打倒……”
“什么?!上面真的是这么写的?还有谁看过这东西?”老栓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髭须根根竖起,太阳穴的青筋暴凸着蹦蹦直跳,“该死了,真是该死了!小殷这死娘们,她真的是该死了那!”
说着,老栓一把拽住了四伢子的胳膊朝门外就走,“娃儿,跟爹去前庄!”一边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一直念叨,“这怎么好啦?是不得了的大事呀……”
“爹,天都这么晚了,你拉我去前庄干什么呀!”四伢子不解地问爹。
“我们得赶紧去跟丁支书汇报,得赶快去把这东西交给支书的……”老栓把那东西紧紧地攥在手心里,简直就像握了一团烧红了火炭。忽然,他又很不放心地朝着身边的四伢子问道,“上面真的是写的这几个字啦?你真认识那几个字吗?娃子。”
“是这几个字的呀!我怎就连这几个字就不认识了。爹,你说,我们的殷老师她会坐牢么……”四伢子还在为他们的老师担着心。
“谁知道啦?你这鬼东西,叮嘱你吃过晚饭不要出去疯的,没想到一眨眼你就又溜出去了。在家看看书,做做作业多好啦。这下好,出这么大个纰漏了,你偏不听!”老栓一边责备儿子,一边生怕会惹祸上身,再三叮嘱四伢子说,“到了那,丁支书若问你话,你就照实说,不得说谎,知道吗?!”
“嘭嘭嘭……”老栓敲响了丁石山家的院子门。出来开门的正是丁石山,“老队长,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丁支书,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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