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凹,也找不到公检法在哪里。又说,状纸要亲自教院长,我哪认识什么人呐。”韩椿芽现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这倒也是,啊?”韩憨子挠了挠头朝许余粮看了看。
“韩主任,我倒有个建议……不如你主任陪着韩椿芽同志一道去县里告状去。这样更可以表明韩家庄大队领导对这个案子的高度重视了呀,你说,我说得怎么样?”许余粮鼓动着说。
韩憨子接着许余粮的话,“嗨,去了县里我也是睁眼瞎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我也是一个都不认识的啦,要不,就请你许主任好事帮到底,我们三个一道去南凹。怎么样?”
南凹县城。
跟县革委会隔着一条街的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小餐馆的餐桌上,韩憨子、许余粮和韩椿芽正在喝着,吃着,聊着。忽然,许余粮站起身来,跟韩憨子和韩椿芽说道,“韩主任,你们先吃,我去打个前站,看看法院他们下午什么时间上班。吃过了饭,我们也好早点去排个队,今天还要赶回去的呀。”说着,许余粮离桌去了。
许久,许余粮回到了小餐馆,说法院就要上班了,韩椿芽和韩憨子也随着许余粮走到了街的对面。
正当三人刚到县革委会大门口时,许余粮就靠近韩椿芽,指着手里提了个黑皮包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那人,压低着声音说,“你瞧,那提着黑皮包的,就是法院院长。你赶快拦上去,把状子递交给他就行了。”
“许主任,我,看那人,我有些害怕……”听上去,韩椿芽说话好像有些哆嗦。
“这得要你亲自交的啦!”许余粮敦促着,“快呀,看你这五大三粗的,怎么胆子就这么小么。韩主任你让他快去呀,不然,人家院长走了,我们又要费一番手脚的……嗨!你们知道,如今找法院告个状有多难那……”
“椿芽,你赶快去拦啊,快交上去呀!”韩憨子急急地催促着韩椿芽,“怕什么么,你这是告状啦,他又不吃人!”
三人“正巧”遇上法院的这位“院长”,便是许余粮姑妈家的儿子,许余粮的姑表弟顾树兵。
按照表哥许余粮在中饭前的嘱托,顾树兵今天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从头到脚都穿着不带帽徽领章的黄色军装,腰间扎一根闪亮的皮带,一派俨然威仪。顾树兵接过表哥带给他的两条烟和二十块钱,哈哈哈地笑得前仰后合,“这丁石山还真讲义气的那,哈!表哥,你放心,我今天就当一回院长给你瞧瞧啦!哈哈哈!”
“院长,我要告状……”韩椿芽捧着状纸,终于浑身筛糠似的走到了顾树兵的跟前。
“告状?告什么状?我忙得很的呀!”顾树兵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韩椿芽,装腔作势地说道,“随我来吧。”
顾树兵把韩椿芽领到了大院内的僻静处一个放满了扫帚、畚箕等杂物的空房间。
韩憨子、许余粮随后也跟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