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桃看着,“妹子,我们不听这狗杂种的……那人,我见过的,他是个傻子……”
“娘,哥,憨子他要怎样?你们都把话说清楚呀!”梅锦桃急得直跺脚。
“憨子,憨子那畜生……他把要你介绍给翟家庄……翟家庄他姑妈家那个……”看着一脸茫然可怜的女儿,梅李氏禁不住又把她的下半段话咽下了。
梅李氏再也又无法忍受了,她不得不通过哗哗的泪水和从未有过的放声痛哭这种本能的宣泄方式,嚎啕大哭了起来,“儿呀,我们的命好苦哇……”
从娘的哭诉中,梅锦桃终于明白了一切。她的两条腿一下子软肋下去,怎么也站立不住了。她倒在了娘的怀里……
梅锦海仍在发泄着对韩憨子的怨恨,“这个流氓,无赖。草他娘!他有什么资格来给妹妹提亲?他妄想!那个傻子,我见过的,说多傻有多傻啦!听翟家庄的人说,这个傻子什么事都不能做,嘴里成天只是念叨着,我要娶媳妇,我要跟婆娘睡觉……”
“锦海,你少说两句不好吗?”梅李氏打断了儿子的话,“这样说了,你妹子心里好受么?真是成事不足……锦桃,翟家庄刚来的那媒婆都跟我说了,憨子给你介绍的那个男人叫翟忠义。他别的什么都还好,也能挣工分,就是,就是说话有些不太灵泛。他是憨子的姑表弟,他哥是前庄大队贫协主任……媒婆说了……”
“娘!你就别说了,我不同意!”梅锦桃霍地站起身来,“别说是个傻子,就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我也绝不会同意的!他哥贫协主任怎么啦?谁稀罕!”
说着,梅锦桃抹着眼泪走进了里屋。一晚上,娘儿仨除了一阵阵的叹息外,谁都没有再提起别的任何话题。
老柿子树掉尽了它最后的一片叶子,依然立在凌冽的冷风中,冷眼看着一个个无精打采走过它身边的人们。
大会堂的大门早已敞开。嘟嘟的几声口哨响过后,三五成群的人们也都习惯地朝这边来了――
“前天刚批斗过的,今天这是又要批斗谁啦?”
“管他是谁,憨子这人,哼!就是会多……他说要开会你就过来,能落得个歇息么,照样有工分。”
“哎,听说了没有,呵呵,这个憨子,自己倒还是光棍一条,听说他还给人家做大媒了呢,哈哈,也不怕笑掉了人的大牙……霸道得很啦,硬要叫人家文宗媳妇答应把她那闺女嫁给翟家庄的傻子表弟呢。人家那样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哪儿会任由他的摆布。听说,昨天锦海还差点跟憨子打了起来。估计,今天这个会,又轮着文宗媳妇遭殃了……”
韩憨子心里打什么小九九,韩家庄人连个傻子也能猜得出的?有人就这样挖苦他说:憨子像是一条狗,尾巴一翘就会知道它会拉什么屎。
这天,大会堂的批斗会果然对大伙来说没有任何的悬念。梅李氏照例在韩憨子的淫威之下,被捆绑,被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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