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最恼恨的就是梅锦桃了:地主家的妞,确实比一般人家的上档次。这妞不但人长得高挑水灵,而且还跟她的娘梅李氏一样高傲。路上碰着了,她总是冷冰冰地对着你,连嘴唇也懒得跟你动一下,就让你只是心里想着她,却不敢去靠近她。
韩憨子只是在心里对梅锦桃酸酸的,恨恨的。他有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不切合实际。他想,自己是韩家庄大队的革委会主任,怎么就想着了地主家的妞了呢?这是严重的阶级立场问题,是灵魂深处的肮脏。有时,他只得无可奈何地安慰自己,我这是癞蛤蟆妄想着吃天鹅肉,娶不上梅锦桃这样漂亮的妞,就寻找一个差一点的对付着也是一样的啦。
可是,韩憨子的心里又不忍这样舍下了梅锦桃。所以,他几乎每天都在暗里偷窥她的行踪,生怕她在哪一天会被别的什么人弄走了。只要这一天他发现梅锦桃离开了他的视线,他就会坐立不安,并常常被这种疯狂意识支配着而不能自拔。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就去拿梅锦桃的娘撒气,给她随便加上个罪名,把庄子里的老老少少都召集起来开批斗会。
韩憨子惯用这种办法来威慑梅家母女的目的,就是要让梅锦桃看到她娘受批斗的苦楚,而不再走向半山的深处去。
翟先华静静地听着韩延青叙说,可他还是没有弄明白,韩延青深夜来访,难道就为了要跟他说这些?翟先华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韩延青同志,你说了这么多,究竟要想跟我说什么呢?梅锦桃为什么要冒着她娘被批斗的危险,执意要去那么远的半山,她这是为什么?”
“翟队长,像梅锦桃这样的一位弱女子,面对强势除了躲避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再说,爱情的力量是不屈服于任何压力的呀。”
“爱情?”
“对,是爱情,是我跟她之间的爱情,我和锦桃的爱情。”
“哦,我明白了。我想听听你们的故事。”
韩延青继续着他的谈话。
西沉的日头告诉人们,歇晚工的时间就要到了。梅锦桃一直惦记着今天收工后的那个约会。
梅锦桃正急冲冲地朝着村西的尽头,朝着去半山的那条熟悉的小路走去,突然,韩憨子不知从哪就钻了出来,拦住了梅锦桃的去路。
“锦桃,你只是要去哪啦?”
“我上半山去。”
“去那干什么?”
“打柴。”
“打柴?为什么空着手。是去给谁送信吧?是不是你娘指使的呀?”
“不是。是我自己要去的。”
梅锦桃干脆掉转身往回走了。韩憨子快步赶上梅锦桃,“锦桃,你上了山我不放心的,若是遇上什么坏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锦桃!”韩憨子死皮赖脸地追在梅锦桃后头说。
梅锦桃头也不回,越走越快,“我遇上坏人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
“什么,你骂我啦!”韩憨子假装着很生气的样子,“你敢骂我?我是什么人,你知道不?”
“你是堂堂主任呀,看着谁不顺眼,就想着要斗争他一下呀……”梅锦桃讥讽着韩憨子。
“你!”韩憨子被梅锦桃的话噎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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