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比如,谁跟他们家有仇,翟孝旺得罪过什么人啦,孝旺的婆娘又跟谁吵过架啦,都可以跟我们谈谈。”
三愣子觉得,这时的左伟跟他亲近了许多,于是,他感到这时候也不像一开始那会对他那样惧怕了,相反,他仿佛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了。忘乎所以的冲动和油然而生的自豪感一下子叫他兴奋了起来,“左同志……”
“左同志是我们队长。”小戴插话。
“哦,是,左队长……”三愣子欲言又止,“你们真的能给我保密吗?”
“我们说话是算数的,翟三伢同志。什么话,尽管说,不要有任何顾虑。”左伟期待着。
“那好,我说……”三愣子斜着眼睛偷偷地看了一下对面的左伟、小戴和小尤,发现他们都在专注地等待着他;所以,他也感到这个时候自己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地重要。他打算把要说的话尽量说得得体一些,因为他看见他们都准备着往本本上写呢。我三愣子说过那么多的话,有哪一句被人用笔写下来的啦?想到这儿,他不无自豪地说道,“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我们全村人都知道的,先旺是个伸给手指不肯咬的人,是个出了名的省话省事的主,在家怕老婆,在队里干活不中用,没有人看得起他的。你们说,像先旺这样的人他能得罪什么人,他会跟谁结仇结怨?不可能,不可能的!左队长,我说的,都写上了?”
“你说什么我们就记什么的,翟三伢同志,你接着说。”
“好,我接下去说。他老婆石榴就不同了。这个女人,哼!你们去村里问问,她,简直是一个骚货,全村人都这么说她的。”
“石榴有哪些地方不好呀?”
“第一不好,就是看不起自己的男人先旺,弄得他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来;第二不好,就是作风不好……”三愣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左伟,“左队长,我,我就说这些了……”
“不妨事的,翟三伢同志,跟我们说话,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么。你说石榴作风不好,不好在哪儿啦,举个例子也行。”
“她偷野汉子呀!你们不知道,村里人背地里说得可难听的了。听说,不久前,又偷上姜山槐了!”
“姜山槐是什么人?”
“他没有婆娘,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听说,他弄到好吃好喝的,都给石榴送去。村里人说,石榴这个女人,谁给她送东西,她就跟谁睡觉。”
“你还知道石榴跟什么人好过?”
“我,我大哥他,现在已经不去石榴那儿了。他输给了山槐了,早就不去了。”
“哦,你大哥输给了姜山槐,不去了?你哥叫什么?“
“我哥,他叫大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