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脑的话来,一时也给他说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便好奇地问了一句,“队长,你这是说谁呢?”
“哈哈哈!你说我说谁呢,我是在说我自己!”夯子重新站起身子探头朝树丛外边的四周看了看,对翟先华笑着说道,“我是把你拉到这里来躲个懒的啦,算土方,扯蛋吧,算什么算,擦!这么点鸟工程,都干了个把月了,再有一个月也干不完的。”
翟先华认为夯子说出这话有些大言不惭。于是,他只是咧嘴朝着夯子笑了笑。
“你笑什么笑,我看你在家准是个没有干过活儿的愣头青。你总是那样地傻干,死卖力气,像你这样干,大家伙能受得了?再说了,你又不要记工分,为什么要那样卖力?是吃了这里的饭不好意思什么的。你这样干,知道大家都在背地里说你什么了么?”
“队长,你们不会是让我走吧?”翟先华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现实而又很严重的问题,他想,如果夯子真的叫他从这里离开了,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跟这里一样能干活混饭吃的地方了。那样,娘给他带出来的那些钞票也就不能留住了。
“队长,你是不是要我让走?”翟先华眼巴巴地看着夯子。
夯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谁说让你走啦?我是劝你不要再那么卖力!说出来我也不怕你外乡人笑话的,大家那样一天天地把工程拖着捱着,都是为了多吃集体几顿饭的呀,工程晚一天完工,就能多吃集体一天的饭。你小子,这会懂了吧?”
“嗯,我明白了。”翟先华点了点头,喉咙口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难受。
说着,夯子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片小树林子,“你看,那边,出出进进都是拉屎撒尿的,有那么多的屎尿么。都是想着法子去偷懒的,他们都像我俩一样的那,还算土方呢,算他娘个球吧!哈哈哈!”
真想不到,为了不违拗娘的意愿,这次远行,翟先华竟遇上了不少的怪人怪事,虽然想起来心里有那么一些酸楚,可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给自己找到了一点平衡。因为,娘为他攒下来的血汗钱总算还是被他留下了,而且,回家的时候,他还想到了对付娘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外面不大太平,儿子差一点把命都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