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忠石酒气已经渐渐消去,他明白袁妈郑妈的来访,完全是为了自己好。这时,他忽然觉得应该找一点什么东西来招待一下这两位曾经的故人。可是,当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招待的东西时,他不得不苦笑着对二位老人尴尬地说道,“实在对不起了,我这屋里,除了半木桶冷水留着自己喝之外,再也不能找出点东西来招待你们了。”
袁妈、郑妈相视一笑,觉得翟忠石是一位诚实人,心里倒觉得越发舒坦。
“别找啦忠石,还是坐下说说话吧,我还有正经话要问你呢。”袁妈说道。
“你请说。”翟忠石显得很恭敬。
袁妈朝郑妈看看说道,“郑妈,还是你说吧。”
“呵呵,那我就一五一十照直说了。袁妈的二闺女二菊呀,本来是嫁给了我们村子腊狗娃做婆娘的,可是,这腊狗娃命不好,这没良心的,还是在大前年,半路上撇下了二菊,他一个人就走了。在我们村,谁不说二菊是个好闺女?人品好,生得也体面。只可惜一个人孤单单地生活实在太可怜了。哎,老爷,你是见过二菊的,那年董太太不是陪着豆花和二菊在一起喝酒行令闹着玩儿么,那天,我还被董太太安排专门帮着端菜、送茶,在一边伺候她们三个的。记得老爷你还跟她们三个每人喝过了一杯酒的。还记得么?老爷。”
“怎么不记得呢,那天,可是她们最疯,最开心的一天啦!”翟忠石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当时三姐妹相聚嬉戏的场面――那个叫二菊的姑娘,黑黑的皮肤,黑而亮的大眼睛,脑后一条粗黑的辫子一直垂到臀部。当时,董芷兰还向他介绍说,“老爷,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袁妈的女儿二菊……”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翟忠石问。
“怎么?我说到现在了,老爷你还不明白?袁妈是让我给你和二菊保媒呀!”郑妈以为她的说得还不够明白,进一步强调道,“老爷,袁妈是让我给你做媒,她要把二菊嫁给你呀!”
翟忠石听了郑妈的一番话,顿时无语。
“忠石,你不能总是这样了,你必须要有一个家。老翟家也不能到你这一辈就这样结束了。我和我家二菊,这不算是巴结你吧……”
袁妈最后留下了这句话,等待着翟忠石的反应。
终于,在这个没有什么亲人恭贺的寒冷冬天,翟忠石把盖着大红头巾的二菊接回到了他的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