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火灾和那婆娘的病,开销一定是很大的。他家那个底子我还是有数的……估计呐,他已经到了寅吃卯粮的地步了。”
“所以,你就饿狗趁屎一般,抢抓住翟家死人着火这个衰败时机,思想着趁火打劫了。”翟强根朝地上噗地吐了口唾沫,“好吧,我给你打听打听好了,反正土地这东西也是哪里兴旺它就朝那里流,有了钱不思想着玩点土地,那票子放着,心里难免会烧得慌的么,哈哈。”
翟强根是个快性子,他找来账房,准备就把姜道德托他的事情跟翟忠石和祈六说了,可是一看翟忠石正铁青着个脸,所以,他只得随便借了个话题搪塞了。
不一会,翟强根转了一圈又重新折回到了账房。见翟忠石还在,他只得硬了头皮又走了进去,站着不语。
“强根叔,我看你出出进进,一定找我还有别的事情,是道德买地的事情吧?”翟忠石对翟强根苦笑着问。
“你怎么就猜着了?他只是托我问问你的意思……”翟强根局促地说。
“呵,他果然是算计着翟家了。卖!强根叔,不说了,就卖给他一些吧!祈六,你跟强根叔帮着张罗一下,必须现卖现收,收回的票子还要等着安排兑现工钱的……”翟忠石想了想,接着又说,“地少了,那些个做工的,该打发的也要打发掉一些了,你俩就看着给一并办了吧……”
于是,翟家一场空前的卖地运动,就这样在翟忠石的手里,在翟家庄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开始了。
那些长工,一个个都被打发走了,只留下了祈六、翟强根和祝兴海。郑妈也走了,袁妈在姚小红的要求下归了石榴院里的姚小红。
这次,翟忠石总算亲自处理了一下家政事务:卖出去的地账,该收账的也都收了账,该要付账兑现的也基本有了着落。这在翟强根和祈六的印象中,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着翟忠石像现在这样亲自出面具体了理家事。这或许也是一种压迫感使然罢。
家里的事不管处理得好赖,才刚刚有了些着落,不久,最近村里的一个谣传却又引起了他的担心来――
近日来,不知是什么人把山外边的一个消息带进了村子。这个像瘟疫一样可怕的消息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令人胆战心惊地传扬开来:山外边的仗打得很激烈,说不定哪一天仗就会打进山里来了。
听到消息的翟忠石第一次粗鲁地骂了一句:娘了个,b的!就不能让老百姓过个安稳日子么?
这几天,阴云笼罩下的翟家庄,除了几缕炊烟有气无力的朝向四处散漫外,再也找不到什么另外的声息和喧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