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成一团,把被子胡乱的蒙在自己的头上,然后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宫司律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奚瑶的每一个动作他的看得清清楚楚,回来前他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找人装了监控,他不可能寸步不离的在她身边,总会有意外,他必须时刻知道她好不好。
钟寒赶到的时候宫司律已经快要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怎么才刚回来就挂彩了?”钟寒一边说一边给宫司律包扎。
“她情绪波动很大。”
“你要小心,她谁也不认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注意自己的安全,若是你也有事还怎么照顾她?”
“我知道!”
“好了,这段时间注意休息。”
包扎完伤口又重新回到了卧室,奚瑶蒙在被子里一直没有出来,宫司在听见她粗重的喘气声心顿时心如刀绞,瑶瑶这样,让他怎么安心?
宫司律轻轻拉下奚瑶头上的被,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现在的奚瑶不是正常的奚瑶,要小心再小心!奚瑶感觉到有外界的力量,死死的抓住被。
宫司律放开手,并不勉强她。
“瑶瑶,饿不饿?”男人轻声说道。
奚瑶感觉到没有人在拉扯被子也就不在紧紧的抓着被子,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闻到了香味渐渐露出脑袋。先是光洁的额头,然后是英挺的秀眉,再然后是一双惊恐的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在看见宫司律吼腾的一下起身,扔掉被子重新蜷缩在床头的角落,双手抱膝,眼睛却紧盯着宫司律手中的碗。
宫司律心中一喜,试探性的将粥靠近奚瑶:“瑶瑶,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奚瑶却警惕的看着宫司律,又看看他手里粥,迟迟不敢动,样子有些滑稽。
她没有拒绝!没有躲!宫司律心中惊喜!索性将碗直接推到奚瑶的面前。
“瑶瑶,你饿了,该吃东西了!”
奚瑶的眼睛紧盯着宫司律不放,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碗,看到宫司律没有反应后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像是幼儿园里抢玩具的孩子,然后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她精神不正常,原本吃东西都有着良好的教养,突然变得这么粗俗,身体也未必能接受,果然,吃得太快,奚瑶开始不停的打嗝。
宫司律迅速递过去一杯水,奚瑶像刚才一样,试探性的接触后发现宫司律没有反应便一把夺过宫司律手中的水,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宫司律拿出纸巾想要为奚瑶擦擦嘴边的粥渍,奚瑶却敏感的后退一步,然后将手中的碗扔向宫司律,宫司律侧身避过,她还是接受不了别人碰她,她的潜意识里认为所有接近她的人都会伤害她!
看见奚瑶受伤,无助狼狈不堪的样子,宫司律觉得整颗心都揪在一起了!从前的奚瑶,优雅高贵,甚至带着一丝出尘的气质,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狼吞虎咽,拼命的挣扎。
“我……不碰你!”男人艰难的开口,再也不能多看一眼。
奚瑶很久都不动地方,一直坐在那里,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却不发出声音。良久,奚瑶的身体渐渐歪倒,睡着了。
宫司律从监控看到奚瑶睡着了这才放心的进到卧室,他将奚瑶平放在床上,又用被子盖好。一天中,只有她睡着的时候他才能接近她!她甚至连他靠近也觉得是一种危险!
瑶瑶,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宫司律温柔的拂去奚瑶脸上黏住的头发,然后将头发整理好,用橡皮绳系好,这样,就不会在吃饭的时候吃到头发了!也不会总是遮住一张脸,让我看不清你。
宫司律凝视着奚瑶久久不散,他心疼也心痛。
大悲大痛后,你竟然选择自我封闭,谁也不认识了吗?瑶瑶,你曾经经历了景墨的抛弃与利用,吕唯的背叛与算计,却仍旧能坐在这里,带着埋怨的目光看着我,现在,就算是你埋怨憎恨的目光我也想要看到,就当是我自私好了,一定要让你恢复过来!
宫司律躺到奚瑶的身边,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奚瑶的骨头尖削,像是一把刀子刺得他生疼!男人吻了吻奚瑶的额头,又搂紧了一点。
这样抱着她也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瑶瑶,什么时候你的心病才会好?什么时候你才会认出我?
宫司律感觉到阳光的照射,他缓缓睁开眼睛,不自主的看向身边的奚瑶。
“砰”男人再次狼狈的摔下床。
他醒来的时候也是奚瑶刚刚醒来的时候,宫司律刚看见奚瑶瞪大的眼睛,然后就被她无情的踹下了床,宫司律苦笑,别人若是知道自己有被踹下床的一天,会不会笑掉大牙?
五天了,他虽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可是每次看到奚瑶这个样子还是会有些失望,总想着会不会有一天奚瑶睡醒了,然后就好了,可是每一次奚瑶醒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就这样,在睡前埋下希望,醒来后却一次次的面对失望,像是一出情景剧,结局早已预料。
“瑶瑶,饿不饿?”男人轻声问。
奚瑶保持着双手抱膝的姿势,眼睛却一动也不动,宫司律叹了口气,然后下楼为她拿早餐,也只有在她饿的时候才不会太过抗拒自己。
奚瑶狼吞虎咽的吃下两碗粥和一堆早点,她自从生病后就很能吃,宫司律想能吃东西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好身体。
奚瑶一天四顿饭,每顿饭都吃的精致富有营养,她饭量又大,不出几天就胖了一圈,原本高耸的肩胛骨看着也不那么突兀了,凹陷的脸颊被白皙圆润的盈满所代替。除了这点,什么都没有改变,甚至连她眼中的敌意也没有减弱丝毫。
宫司律总是在奚瑶睡着后才回到卧室抱着奚瑶睡觉,有的时候她半夜醒来又哭又闹,吵着让宫司律离她远一点,情绪激动的时候拿到什么就冲着宫司律招呼什么,男人自从上次脑袋被奚瑶砸中后就变得小心,倒不是他害怕受伤,只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因为生病或是受伤而不能照顾在她身边,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卧室里的东西都被她砸的差不多,所有尖锐的有可能伤害到奚瑶的东西宫司律都搬走了,他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中东地毯,奚瑶总是光着脚蜷缩在地上。唯一不抗拒宫司律接近的时候就是她吃饭的时候,却也承受的范围有限,一旦在两步之内奚瑶就会连饭都不要疯了一般的后退,避如蛇蝎。宫司律也只能在她睡着的时候为她擦身体,竟连洗澡都不让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