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不想要我的時候就一脚踢开,现在你女儿病了,就又来找我?你把我当什么??”
冷清秋在喂妞妞吃药,妞妞表情痛苦,刚喝下又吐回杯子里,干呕了一阵,虚弱的说:“妈妈,把药给我,我能吃下去。”
“好-?”简曦下决心的点点头,“明天我和你一起来做配型检查,咱们俩个总有一个会适合。”
正值暑假,学校里冷冷清清,宿舍里只有简曦一个人,买了火车票,去看了看奶奶,把冷清秋和妞妞的事都告诉了她。
他忽然说:“跟我去美国好不好?”
“不会的,妞妞乖乖的,病很快就会好。”冷清秋切下指甲盖大小的块喂给她吃
冷清秋的眼泪涌上眼眶,表情复杂,想哭又想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检查完好几天结果才出来,简曦的匹配,适合提供肝源,而林琛的有两项指标超标,要想做供体,必须先要将两项指标降下来,但是妞妞的情况已经没有時间再等下去。
“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对我?”
以前曾无数次想过有一天会见到她,時间长了,幻想破灭了,连她的样子都模糊了,已经有好久没梦到过她了,她对于自己来说,和陌生人没有差别。
冷清秋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摩挲后背给妞妞顺气:“没事,妈妈还有钱,妞妞乖,先休息下再吃药。”
“我不需要,你收回去。”简曦看着楼道里,面无表情的说,“我的钱够花。”
“别误会,我是为了妞妞,我爸爸在筹措资金,下午就会回来,我同意给妞妞捐肝,明天我会来做配型检查。”
“我只问你一个句话,”他不耐烦的打断她,“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经意间看到林琛走进住院部,更让她吃惊的是他走进了妞妞的病房。
“呀?美羊羊,哥哥,谢谢你,我最喜欢美羊羊了。”
没想到开学前两天,邰小博忽然来看她,还带来很多贵重的滋补品。
她柔柔的笑着,轻声呢喃:“我也想你,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好,妈妈答应你”
“要说脑瓜灵活,没人比得上澈,他的记忆力更是惊人,小時候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上幼儿园的時候,那時候外公刚刚把他接来,由于高莉将他关在小黑屋里,使得他姓格比较孤僻,又常常凶巴巴的,所有小朋友都躲他远远的,每人喜欢和他玩。忽然有一天,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说‘皇甫澈,我喜欢你’还说了三遍,不仅如此,还硬拉着他强吻了他。”
手术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简曦和妞妞都被推进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手术过程非常顺利,接下来密切注意两个人的恢复情况。
“好,明天我过去找你,一起为妞妞努力?”
冷清秋点头,泪如泉涌:“到很多医院都看过,医生说只能换肝,否则她会死。”
“够了?不用再说,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皇甫澈烦躁的摆了摆手,“你当初问我为什么不推开汤丽杰,我想你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因为我被她的坚持感动了,你现在不也一样吗,被林琛的执着打动了-,全是狗屎?”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简曦将伤心埋在心底,打起精神考试,迎来周五的手术。
简曦低着头没应声,却坐到了对面谭磊磊的床铺。
简曦愤然抽回手:“我真的不需要?你走-,我还要去上课。”
“妞妞,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曦,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妞妞是无辜的,你救救她-,她真的快死了。”
邰小博忽然愣住,指着一张合照说:“咦,你怎么有这张照片?”
谭磊磊、莫素娟、王菲都来了,林琛也赶回来,冷清秋只是掉泪,说不出话来。
“可是我——我不能去——”她根本不想去美国,何况还要给妞妞捐肝,短期内根本不能去,“皇甫澈,再晚些時候去行吗,我现在真的没法去。你不在的時候发生了很多事,我有——”
简曦狠狠踢了他小腿一脚:“这一下是你欠我的。”
“皇甫澈,你听我说,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冷清秋接过后,拍拍床示意她坐到身边来,笑着落泪:“小曦,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如果不是阴差阳错听到名字,两人站在彼此眼前却不相识,擦肩而过。
“小曦?”冷清秋忽然过来,抓住她的手说:“你救救妞妞-?她等不下去了,你救救她-?”
“我也不知道,爸爸身体还没有康复,公司刚刚有起色,他想让我去美国读书,顺便帮忙公司里的事。”他捧着她的脸,柔声恳求,“你会跟我一起去-,我们俩个永远不分开。”
冷清秋一阵气短,摇摇玉坠的走到门边:“小曦,妞妞才八岁,她身体里流着和你相同的血液啊,你真的要眼睁睁看她死?”重重叹着气,脚步虚浮的走了。
“你是不是刚下飞机,時差没调过来?那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好吗?”
“我知道你恨我,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奶奶还好吗?”
“是发生很多?”他嘲讽的冷嗤,“你和林琛进展的很快?”
冷清秋包里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走向窗前的简曦,接听电话:“哦,我在外面,什么?好,我马上回去?”
“看到你和皇甫澈在一起,我觉得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爱慕虚荣的人,你妈妈认识我爸爸之前只是个普通的酒店服务员。于是我想勾.引你,让皇甫澈看清你的本质把你甩掉,然后我再把你一脚踢开,让你痛苦,这就是我的计划。”
简曦凑过去一看:“我幼儿园的合照啊,拿到照片没几天我就跟着奶奶回老家了。喏,这个穿红裙子,扎两个羊角辫的就是我,很可爱。”
邰小博震惊:“旁边穿打领结的男孩就是澈,我见到过这张照片,原来大喊喜欢澈并强吻他的女孩就是你啊??”
简曦如遭雷击,随即抱着相册痛哭流涕,终于明白皇甫澈为何会总是说她笨,问她记不记得,只是明白的太晚了。
“你——你叫简曦?”冷清秋震惊的不能自已,嘴唇都在颤抖
这人好奇怪?莫素娟询问的眼神看过来,简曦轻轻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宋兰卿是你什么人?”像?真是太像了?
冷清秋送林琛出来的時候,情绪有些激动:“小琛,谢谢你能来。”
“我等他?”简曦眼含泪花,坚定的点点头,“我等他回来?无论多久我都等?”
这天冷清秋又来了,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刚哭过:“我后来又结了婚,生了一个女儿。”
也许是简曦的冷漠,让冷清秋不知所措,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亲生骨肉欲言又止。
“没有,奶奶给我留了钱,我很好。”简曦自己都奇怪自己怎么能这样平静。
“你怎么了?”
“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沉默蔓延在宿舍,静的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她无辜难道我就活该吗??”简曦失控的嘶吼,“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活该?”
“你就收下,买些好吃的。”
“我们会尽力的,但肝源供体一直很紧张,有很多患者等不到供体而死去,妞妞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如果再拖下去,倒是即便有供体,她的身体怕是也无法再做手术。”
“简曦,澈,可能要和琳达订婚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简曦委屈的哭了:“到底怎么了吗?”
人的身体里肝脏是唯一能再生的器官,捐献肝脏后,供者一般10天可以出院,术后1—2个月可以恢复简单的轻体力工作。供者切除的肝脏会在半年以后长出来,身体各方面功能会恢复到与术前一样的水平。
“你误会了,我和他没什么,我们只是一起——”
“她是我妈妈,在我六岁的時候她和我爸爸离了婚,在我九岁的時候我爸爸去世,我姑姑让她抚养我,她偷偷搬走了,此后再也没见过,直到今天。”
舍友们回来后,见她失魂落魄的样,都很担心。
考完后天的最后一科,就可以手术,简曦又开心又紧张,林琛说要回家看看妈妈,但会在手术的時候赶回来给她和妞妞加油打气
术后四天,简曦被转到普通病房,冷清秋按照医生的叮嘱每天都做滋补的烫来给她,恢复的很快。
忽然收到一条信息,林琛发来的想约个時间和她谈谈,她没理会。
“办入学手续的時候,我看到你的档案,更加确定你就是冷清秋的女儿。其实故事很老套,由于她的介入,我爸爸妈妈离了婚,我妈妈是个很要强的女人,和爸爸离婚后就再也没开心过。所以我恨冷清秋,恨她夺走爸爸,恨她伤害妈妈。”
“你认识我奶奶?”
“护士姐姐说,我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钱,这药一定很贵-,拿给我吃。”
“没什么好谈的?随你便?”不耐烦的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邰小博不再说些什么,随手拿起一本相册翻看,扑哧笑了:“你小時候长这样啊,和现在的变化蛮大的。”
冷清秋真的没有再来,简曦反而心神不宁起来,又过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下去,6Y9。
“后来女孩突然转走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妈妈,我可不可以要个新玩偶,美羊羊很漂亮,等我生日的時候你可以买给我吗?”
“嗷?”林琛抱着小腿跳来跳去,“你太狠了,疼死我了。”
“小曦,”拿出钱包,将里面的钱全拿出来,“这些钱——”
简曦吸吸鼻子:“哦,你是来转告我等他一年是吗?”
冷清秋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尽头,简曦脸色倏地暗了下去,紧绷的情绪一下子荡然无存,她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那些冰冷无情的话了。
林琛冷冷说完,没看她一眼,迈步走了,简曦追了上来
邰小博无奈的摇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林琛笑笑跟了上去:“其实我爸爸和妈妈早就没了感情,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整天吵架,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妞妞病了后,我爸求我妈想让我捐肝,我妈把我爸骂走了,然后怕我爸来找我,就装病把我骗了回去,听到他们俩吵架我才明白前因后果,这才赶了回来。其实我和妞妞感情还不错,她特别可爱,高中的時候我经常陪她玩,也许因为这样,我妈才会这样。”
手术的事她除了宿舍的姐妹,她没告诉别人,邰小博说皇甫澈从关健那听说,特意让他过来看看。
“不用,妈妈再给你拿。”
林琛说刚刚看完妞妞回来,明天妞妞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我——你爸爸——没有生育——能力——他求——我——才——”
简曦大步走过来拉开门,冷清秋站起身,有些难舍。
看到林琛送她回来,舍友们来个三堂会审,简曦将前因后果大概说了下,她们才恍然大悟,唏嘘不已。
当然也存在着很大风险。
简曦无所谓的耸肩:“无所谓。”
“啊?”冷清秋大吃一惊,更加内疚心疼,“这两年你一直自己?都是我不好,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简曦低头转着桔子玩,事不关己一样。
回宿舍谭磊磊告诉她,皇甫澈在楼下等了她将近三个小時。第二天一早,简曦给皇甫澈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给关健打电话才知道皇甫澈凌晨四点就坐飞机走了。
简曦忽然笑了,轻轻的问:“你让我把肝换给她?”
简曦也看到了他,有一个瞬间,她忽然觉得他就这样看着她已经很久很久了。
简曦看着他焦躁不安,说话语无伦次,很担心。
“磊磊,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里,忽然伸手将她圈进怀里,紧紧的抱住:“我好想你。”
“妈妈,我的病什么時候才会好啊?这么久没去上课,我的学习会跟不上的,老师和同学们会把我忘记的。”
死??八岁?简曦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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