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看着炉子里旺盛的火吞噬了夏水程的身躯,仿佛能听到皮肤被烧起来,火油滋滋地蹦出来,夏清心里也像是被火焚烧了起来,她不忍再看下去了,狠狠地抱住顾婉舒,将头没入她的怀里,“妈……”她好怕啊。
爸爸一定痛死了,爸爸肯定再埋怨他们,为什么要残忍地将他送进火炉烧为灰烬。
“妈……不要看了……”夏清伸出手来捂住顾婉舒的眼睛。
顾婉舒脸色死白一片,别过头去,“好,不看了。”
蓝锦城眼里的曜石闪着晶莹的光,他一个大男人在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也不禁动容了,更何况是身边的这两个女人,她们强撑着身子面对家人的离开,有多么恐慌,他都了解。
他扶了扶夏清的肩头,默默地支撑起她的身体。
很久以后,夏水程的骨灰被端了出来,
夏清的眼泪打着转,摸着骨灰盒的手指抖得很厉害,她亲爱的爸爸,现在只剩下这些灰了,那些笑容,他震耳欲聋的声音,严厉的眼神,统统变成了灰烬。
她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爸爸曾经送过自己一个木盒子,说是个宝盒,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可为什么同样大小的木盒子,装着的不是琉璃珠,而是爸爸的骨灰?
“对不起……爸爸……”她恨死自己了,爸爸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她竟然还会质疑那种爱,怀疑他是不是不爱她,是不是不想要她了。
“爸爸……”夏清抱着夏水程的骨灰盒一声痛哭,仰面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爸爸……”
顾婉舒跑过来抱住夏清,抱住那个小小的盒子,“小清……”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和她吵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对她冷潮热讽,从此以后,她只能望着空荡荡的房子追念这个曾经在的人。
出殡那天,下雪了。
这边百年难遇才会见到下雪,竟然巧不巧赶上夏水程入土的时候。
顾婉舒捧着夏水程的遗像,夏清默默站了起来端起爸爸的骨灰盒,蓝锦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旁,随着她,一起走在前面,军区部队的车成排成队的挽着白花从殡仪馆出发,一辆挨着一辆,跟在他们身后。
军人们从车上下来,一声列队之后,和排成队伍的青松一般挺直地站着,在“敬礼”声后,整齐摘下了帽子,朝墓碑行军礼,墓地一片肃静,良久,才这礼毕声后收队离开。
雪花飘在他们深绿色的军装上,庄严肃穆,夏清扭头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潮湿,她是为爸爸觉得光荣,去世了还有这么多人惦念着,还有这些军人们的敬仰。
亲人们渐渐地都回去了,只有蓝锦城默默地陪着顾婉舒和夏清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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