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已被清理干净,但血腥味仍旧盈满鼻息。
陆漫漫这才知道,他们刚才躲在什么地方看好戏。那是一尊大大的铜佛像,外观斑驳,久已无人打扫,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
他们正是躲在这佛像里,透过佛像肚子上的一个很隐秘的大孔朝外看。
刚才若是苏宁知道真正的陆漫漫和她喜欢的男子,便是躲在这佛像里看她的笑话,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呃……陆漫漫想起,似乎还不止是看笑话这么简单,而是密室春光,这男人在跟她谈恋爱哩。
她美眸顾盼,瞧了一眼云淡风轻的百里千寻,心中更是摸不准这男人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出了一个孟凌兰,按戏剧的正常发展,两个因某个误会分手的男女,在男主生命的最后一刻,不是应该如胶似漆吗?
可是沒有。相反,百里千寻却要跟她谈恋爱了。
多苦涩,又多甜蜜啊。
她的确是个胆小鬼,战战兢兢,竟然不敢问,关于孟凌兰的只言片语,更不敢问百里千寻的真实想法。很害怕问了某个问題,百里千寻便将她赶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她守着了。
“在想什么?”百里千寻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发,见她瓷白如玉的脸上,仍泛着隐不去的红晕,心中不禁一荡,指尖不由得爱怜地抚过她的眉目,留下一道深深不舍的温度。
陆漫漫不敢看他淡蓝深邃的眸光,如一个羞怯的少女,低头细声道:“我在想,你还会陪我看多少好戏?”
“很多很多。”百里千寻勾唇轻笑,像个顽皮的孩子:“就算我看不到,你也会讲给我听,不是吗?”那是一种讨好的语气,粘腻而亲密。
陆漫漫怔住了,心里凉凉的,又暖暖的,交替着,悲泣着,不知如何回答。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就算他看不到,她也会讲给他听?
他死了,所以她得活着,帮他看所看不到的一切。是这意思么?
陆漫漫挣脱百里千寻的手,匆匆说了一句“抱歉,我出去一下”,便奔出庙门,跑出很远很远。
泪如雨下。
胸腔如同被生生破开,痛到不能忍受。漫天大雪,在空中肆虐飞扬,然后落在她的头上,身上,将她的悲伤凝固起來,封存起來。
她哇一声,终于哭出來。像个耍赖的孩子坐在雪地里,使劲哭使劲哭。孤寂和凄凉混合着冷风朝她扑面而來,吹冷她的泪,直至吹冷心里最后那一抹温暖。
“漫漫,”百里千寻站在她身后,轻轻弯腰扶起她,那轻盈的身姿,那纤细的小腰,那满面的泪痕,都是他不舍的痛楚:“我认为,你比别人更明白命运。”
他得教会她坚强、生存以及接受命运的打击。
陆漫漫使劲摇头,声音哽咽无助:“不,我不要你死,千里千寻,我不要你死!”绝望的依恋,已渗入骨髓。此刻,她再也想不起孟凌兰。
她落在他的马背上,那就是命运。
她与他生死相依,那就是命运。
她诱他恋他赖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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