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闭着眼睛,死死地闭着眼睛,在他怀中,如一块坚硬的冰。确实装不下去了,嘤咛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坐起身來,一副刚被吵醒的样子。
“你怎么进來的?”明知故问的开场白,既不疏离,也不亲热,只是苏醒后的第一反应。
他伸手拉下她,重揽入怀,不轻不重,一如孟凌兰不存在一般。
可是孟凌兰的确是存在的,陆漫漫还亲眼看到他们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她想起这些,身体再次变得冰冷。
百里千寻并沒有过份的动作,只是握紧她冰冷的手,再将她的身体朝自己怀里紧了紧。他想说话,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曾经总有说不完的话,欢声笑语,整夜整夜,不是男欢女爱,也能折腾到天亮。
他极之迷恋。
他此时应该疏离她,借着小小的一个误会,似乎达到了目的。不等他疏离,她已经先疏离了他。可他竟受不了了,满满都是痛。
在她疏离他的时候,他又來粘她了。他几乎都能想象,她如墨一般漆黑的眸子,比宝石更璀璨,比月光更清幽。灿烂笑起來时,世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只是,她的性子一天比一天变得刚毅宁静。
陆漫漫终究沒那么硬的心性,缓缓侧过身來,望着他模糊的容颜,暗夜里墨黑的轮廓。迷恋到不能呼吸,那种隐隐作痛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抽空了一般。
她不是沒见过皮相出众的美男子,玄夜、龙思、左岸甚至雁霖,谁不是各具特色?但这些人和百里千寻一比起來,在她心里,总是缺少点什么。
是依恋。
是温暖。
是一种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感觉。
与相貌无关,尽管他的确长得英俊出色。
她轻轻叹息,那一声叹息,仿如隔世,从很远的地方传來,又传到很远的地方去:“千寻……”哽咽得无比凄凉,冷冷清清。
百里千寻想起什么,翻身起床,柔声道:“漫漫,走,我带你去看点东西。”
“现在?”陆漫漫懒懒的,沒有动,跟她之前见风就是雨,喳喳闹闹,很不一样。沒精打采,似乎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的确,现在除了对给他解毒有兴趣,一切的一切,都提不起丁点精神。
但百里千寻似乎兴致盎然,一伸手,拉她起來。
房里,燃了烛灯。
他起床,去柜子里给她拿衣裳。皱眉,怔住,全是男装。他想看她穿女装,这一世,他还能看到几次她穿女装的样子?
仿佛穿透了他的想法,她默不作声,轻悄下了床,拖出旁边的竹箱。在底层,翻了一套纯白色锦秀华服,是一身厚袄。袖口与领口,都有精致手工绘成的云纹,金线穿梭得行云流水。
她当着他的面,穿好。
将男子发髻松开,青丝如瀑布散落而下。轻挽了个松松的云髻,如新妇般慵懒,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她在他默默的注视下,整理好一切,又拿了件桃红色的带帽披风在手上,淡淡的:“千寻,要去哪儿?”
从未有过的听话,从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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