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雁霖等人回來时,陆漫漫已经梳洗一新,像个沒事人一般。死过一次的人,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似乎愈合力和承受力都要强很多。
至少,沒人能看出她的强颜欢笑。
她沒泄露任何情绪,倒是雁霖很不淡定。终是未经世事的少年,藏不住心事,目光无比直白地落在她身上,随她流转。
她在梧桐树下,翻一卷古书。
他的眸光便一直在梧桐树下闪烁。
她在幽径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他便悄悄尾随着她,远远看她停停走走,偶尔抬头望天,像是要将天空看出个洞來。
她忍不住了,豁然回头,狠狠盯着他,低吼:“雁霖,你要干什么?我不会寻死,不用你整天看着我。”
雁霖有些尴尬,沒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笑颜如花的女人,发起怒來是这般骇然,结舌道:“我,我只是想守着你。”
陆漫漫哈哈大笑起來,眉目间一丝苍凉:“你守着我?你能守我多久?”
雁霖听闻这话,竟然斩钉截铁:“一辈子。”
陆漫漫再次大笑,笑得眼泪都出來了:“霖儿,你真可笑。”她叫的是“霖儿”,辈份立现。
雁霖更加狼狈,如一个少年的情窦初开,被扼杀在摇篮里。
一辈子!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能一辈子守着这样一个女人,他会全心全意对她。
陆漫漫唇在轻颤,眼儿却在笑,弯弯的,美得惊心动魄,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雁霖,你还小。我想跟你说的是,千万不要跟一个女人许诺一辈子。一辈子,有可能是一时,有可能是一月,有可能是一年,但一辈子就不可能是一辈子。”
雁霖讷讷的,手足无措。
陆漫漫笑着,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你父皇玄夜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一定跟你娘亲许诺过一辈子。结果,如何?后宫里女人那么多,你娘亲心灰意冷,谁能保证一辈子真的就是一辈子?”
天变,地变,呵,其实情也是会变的。
雁霖的脸色变得极致难看,想起娘亲说,在冰冷的后宫里,行尸走肉过了十年……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被尘封了,被冰冻了,被践踏了……
陆漫漫想起百里千寻其实也说过,要守候她一辈子。可是在他说一辈子的时候,他心里还住着另一个美好的女人。而今,那个女人來了。
她多不甘哪,穿越千年,谈一场恋爱谈得那么不堪,那么卑微。
雁霖的声音低低的,很沒有底气,却仍是说出了口:“我喜欢你,见不得你哭……”
陆漫漫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听到一个最好笑的笑话:“霖儿,你疯了么?同情一个人,不要用这种方式。”心里蓦地沉了沉,想起近日桑九复杂又担忧的神色,竟然,是这样。
怪不得。
雁霖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皮,却被陆漫漫抢了先:“嘻嘻,霖儿,你得管我叫母后呢。”她擦干了眼泪,摆出一张沒心沒肺的脸。
“你不是母后,梨花皇后已经死了,你是陆漫漫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