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陆漫漫醒來的第一句话是“我要千寻”,第二句话是“放我出宫吧”。
玄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气竟是轻快的:“你快点好起來,朕放你出宫。”
陆漫漫诧异他这么爽快,桑九也诧异非常,连玄夜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个承诺一出,竟然是所有的人,都长长舒了口气。
玄夜和桑九去喂雁霖解药去了,遣了红月和红绫进房,服侍陆漫漫更衣。
文公公來报:“皇上,颖妃娘娘十万火急遣人來请皇上到云秀宫去一趟,据说,颖妃娘娘不知何故,忽感身体不适,小腹剧痛……”
“让她痛去。”玄夜语气凉薄,说完便与桑九进了雁霖的房间。
片刻,又有人來报,颖妃娘娘小产,请皇上驾临云秀宫。文公公哪敢此时去打扰皇上,只一力回应,皇上很忙,沒空去云秀宫。
过不一会,再有人來报,颖妃娘娘企图自尽,请皇上驾临云秀宫。文公公也烦了,但人命关天却不得不报。他站在殿外,尖细着嗓子报给皇上听,被里屋一声声惨叫吓得毛骨悚然。
惨叫中还夹杂着荆贵妃娘娘的哭泣声。
皇上怒了:“别拦着她,这么爱自尽,给她准备白绫。”
文公公这次搞明白了,颖妃娘娘折腾死了,皇上也不待见她。那他还怕个什么劲儿?他无尽讽刺地对來者道:“颖妃娘娘若是白绫不够,可去多领些,皇上准奏。”
世界清静了。
雁霖服完解药不惨叫了,颖妃也不闹自尽了。倒是玄夜,叫了御医來包扎伤口,手指上全是血,手腕上也是牙印。
桑九看了看,酸楚得想哭,默默代替了御医,为他包扎好伤口。似乎多年前,多年前的多年前,她也曾为他包扎过伤口。
那些熟悉的日子,仿佛遥远,却又像发生在昨日。
末了,玄夜握住桑九的手,哽咽道:“儿子会好的……”此时,他不是皇帝,他只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和普通人一样。
桑九若无其事地抽离了被握着的手:“我去看看千寻。”说完,便逃离似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按照百里千寻的叮嘱,在七日后,他若是昏迷,就用捣碎的曼诺夕的汁滴进他的嘴里,量很大,如同喝水吃饭一般。
梨花宫里整日整夜地响彻着捣碎花瓣汁的声音……这是百里千寻唯一可存活的机会。
陆漫漫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总算是觉得散架的骨头重新组装好了,被绞碎的五脏六腑也渐渐各归各位。仍是无力,勉强穿好衣服,在铜镜中看着憔悴的容颜,何止瘦了一大圈,还掉了层皮。
她正要出去,就见桑九端了小米粥进來,沒加别的食材,清淡的白粥而已。
这些日子,桑九也瘦得厉害,尖尖的下巴,苍白的脸色,凡事都亲力亲为,就连煮小米粥这种事,她也要亲自过问。她坐到陆漫漫对面,仍旧用银匙一勺一勺喂。
陆漫漫也不矫情,给吃就吃。事实上,她现在还真的自己吃不了,手无力且抖得厉害:“雁霖怎样了?”
“他比你恢复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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