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走,就是三天。等他再回來时,满脸说不出的疲惫,但眉目间,已非离去时那般绝望。
他眉目略微舒展,目光里也是一片宁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才有的安宁。
“嫂子,漫漫和霖儿有沒有什么动静?”百里千寻一边问,一边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
桑九摇摇头:“两个都昏迷,完全沒有醒的迹象。总算还好,有气息就好。”她如今只盼着那口气还在,一切方有法子可解。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百里千寻身上了。
“那替我准备一个房间,”百里千寻转向玄夜道:“如果发现我神智有异,记住,一定要将我打晕,否则我会伤人。”
玄夜皱眉:“千寻,你要做什么?”
“解乌束之毒。”百里千寻边吃着桑九送上來的饭菜,边跟玄夜解释:“乌束之毒无药可解,是因为沒有人肯当药引。曾经我研究过此毒的解法,不过,也仅限于想想而已,从未真的试过。”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淡然:“如果失败了,请将我和漫漫合葬,我沒有什么遗憾了。”
玄夜惊惧至极,一时竟说不出话來。
桑九却骤然哭出声來:“千寻,你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做什么?”她拉着百里千寻的手臂,这已是她嫁给玄夜后除儿子之外最亲近的亲人了。
玄夜沉声道:“药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搭上你的命?”
百里千寻想了想,指着那黑色小瓶:“玄夜,这是荑芒之毒。”他为了找这东西,奔波了整整三天,几乎将所有能用的人全都用上,才找到这么一点。
玄夜脸色更难看:“荑芒?又是剧毒,又是无药可解的剧毒。这能干什么?”
“以毒攻毒。”百里千寻深邃的眼眸,浮过一丝温存:“只要能救他们,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我的亲侄儿,沒理由不试试。”
桑九越听越糊涂,越听越不安:“要如何用此毒?”她是个有见识的女子,断不会天真的以为,把荑芒喂给两个中毒的人喝了就能解毒。
百里千寻解释道:“将荑芒混着曼诺夕的汁,让做药引的人喝下。七日之后,若药引沒死,药引的血就能解了乌束之毒……我决定做那个药引。”他说得很淡然,也很坦然,深思熟虑。
他是她的家,有责任保护她。既然沒保护好,那就有责任救她,哪怕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这件事,并不冲动,已经想了三天三夜,又像是想了一辈子。
桑九急了:“你把剧毒喝下去,做了药引,你会有什么后果?会死吗?”她惊慌失措,眼看着这儿已经有两个人中毒了,难道还要再搭进去一个人?
百里千寻沒有正面回答她:“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荑芒混入曼诺夕的汁,起初会令人神智失常。若我有异动,玄夜,不要留情,只要将我打晕就好。挨过七天,将我的血拿给他们喝,也许能解去乌束之毒。”
桑九听得心如刀绞:“千寻,让我來做药引吧。”她浅浅淡淡的低叹:“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沒什么意思。我來做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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