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冷着脸,夜风吹得呼呼作响。他对近身侍卫谢仲谦沉声交待:“送百里千寻去行王府养伤,不得泄露他的身份。”
谢仲谦领命,拍马迎上远远奔來的两人。
一个去行王府,一个回梨花宫。
分别时,百里千寻与陆漫漫像是说好了一样,沒有迟疑,沒有要死要活,各自奔向各自的去处。
玄夜已经留了足够的时间话别,他懂,她也懂。一代帝皇能做的,也做到了仁至义尽。
一路上,沉默无语。沒有策马奔腾,行进得很适中,侍卫开路,四面都有人保护,离得不远不近。
进了梨花宫,陆漫漫将马交给侍卫,叮嘱他必须将蝶翅留下,直接养在宫里。
侍卫为难地看一眼皇上,皇上允了,他这才将蝶翅牵进去。
玄夜淡淡的语气,从未有过的清凉味道,不带一丝邪气:“朕今晚宿在梨花宫。”不是商量,仍是通知。只是少了种**,无关**。
陆漫漫沉默,该亮的底牌都亮完了,该说的话,也说过了。命运于她,从來都是命运说了算,她自己说的,完全不算。
那,她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竟然冷静。一种不同于任何时刻的冷静。她甚至提不起兴趣再玩曾经那一套顾左右而言他的游戏,磨蹭着要吃夜宵要荡秋千,这样那样。
她玩不动了。真的玩不动了。
她抬起明眸,望着他。第一次这么看他,很仔细,也很沉静:“玄夜,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等他回答,她便转身进了宫殿。等她沐浴完进寝殿,还是看到了那一抹明黄坐在床边。
他在沉思,深深地沉思,连她进來,也沒注意。他思维纷繁,说不出的痛苦。渀佛一件至宝,无论他愿不愿意,很快就要离他而去。
甚至,风一吹,她就跑了。一缕幽魂,如青烟袅袅。他舍不得,很舍不得。
所以他不放手。
是不是不承认,不相信,就可以不放手?他发现她已坐在椅上,长发披散下來,风情弥漫。一举手,一投足,眉目间闪烁着的狡黠之光,鲜活而明媚。
此刻,她是沉静的,连沉静之时,都如此鲜活明媚。她不吵不闹,也不过來赶他出去。
他轻唤她:“漫漫……”
她第一次很安静地回应:“嗯。”她沒问他是叫连曼曼的曼曼,还是陆漫漫的漫漫,这不重要,一点也不重要。她也不想吵架,累了,身心都疲累。
“过來。”从未有过的轻柔,温存,还带着宠溺。
她沒有拂他的意,真的走了过去。很大方,很顺从,沒有一丝矫情。她望着他,迎着他探询的目光,不躲闪,不迟疑,明眸清澈:“什么事儿?”
难得沒顶撞他。
玄夜真的沒料到,在有生之年,他还有这么一天,一叫她过來,她就过來了。曾经哪次不是连吼带骂,连讽带刺?其实他清楚,她曾经想过要杀他,确实是因为胆小沒动手。
他好脾气地征求她的意见:“和朕聊聊?”
她也十万分好脾气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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