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面前时,他又多么希望,从來不曾知道,而仍旧继续揣测,猜度,然后躲在暗里,看他的皇后做的小把戏。
陆漫漫的脸色温柔,嘴角浅浅浮出一丝笑意:“千里千寻路漫漫,这一路,走得多么艰难。”她低叹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语气:“玄夜,你不用觉得我背叛你难堪,其实我从來就不是连曼曼。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她的声音,越來越温和,手的力道却越來越重,那短刀在玄夜的颈上,泛出殷红的血丝。
玄夜闭了眼睛,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哪一个声音,是百里千寻的剑发出。在脑海中,迸出百里千寻雪衣翩飞的风流姿态,那般潇洒,面对千军万马索然无惧。
女人都爱英雄,百里千寻何止是杀向他的皇宫,竟是直直杀进他玄夜的女人心灵深处。
赤胆英雄!
单枪匹马,就那么明目张胆地杀了过來。比他送的金银珠宝好上千倍万倍,比他许的后位珍贵千倍万倍。
他再也无法清除掉,一个英雄的身影。这个女人宁可死,也要与那个英雄站成一线。
他感到那短刀的力度,但心中的悲凉无以复加。他不是不能制止,以他的武功,这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入了魔障,似乎真的无法动弹。
陆漫漫望着玄夜英俊的脸庞,轻笑一声:“玄夜,你要不是那么坏,看着还真的挺顺眼。”她的目光仍是那么清澈:“放我和百里千寻走吧,对你來说,并不损失什么。后宫之中,爱你的女人何其多,你为何非要把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留在身边?”
她不是不焦急的,拖一刻,百里千寻就危险一刻,只是忽然想游说他,游说他发发善心。
连乞求都不是,只是游说。他的命还在她的手里,大不了同归于尽。生命诚可贵,不到最后一刻,她都不会放弃。
玄夜喃喃的:“你为何不爱朕?你是朕的皇后。”
陆漫漫的短刀力度又重了一分,玄夜却毫无知觉。她咬了咬唇:“玄夜,你回想一下,我和你的连曼曼到底有几分相似?我真的是你的连曼曼吗?我爱上别人,是我的自由,沒有背叛你。而你强拉我入宫,却是逼迫我背叛我自己和我的爱人。”
她解释得很无力,却仍是不放弃地解释着,只期望玄夜骤然想通。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留在他身边,有什么意义?
玄夜听得似懂非懂,刹那间,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如鬼魅般脱离了陆漫漫的控制,顺手,打下了她手中的短刀。他长身玉立,手一挥,令侍卫退下。
他沉声道:“传下令去,将來者带至北郊较场。朕在那儿设宴款待于他。”他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尤其在夜里,带着冷冽和肃杀。
陆漫漫心中一凛,站起身向城下望去。城下还在厮杀,只是她已看不到一抹雪衣。夜,完全黑暗地笼罩下來。
她也如掉入一个深暗的冰窖。
厮杀声,越來越响亮,全无疲惫。却感觉百里千寻悄无声息了。
死,在所难免。
她花俏的手段,在玄夜眼里都是三脚猫的把戏。连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刀,都像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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