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思的后果,是蔷薇在孟先生的课堂上老是昏昏欲睡,先生那抑扬顿挫的讲书声,对她倒成了绝佳的催眠曲。
酣畅淋漓的一觉醒来,却发现孟先生早已离去,唯有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正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蔷薇从未被人如此无理的注视过,不禁有些恼,偏生盯着她的那人还附过来在她的耳边轻笑道:“快擦擦口水。”
蔷薇自知不会有口水,却恶做剧的撩起那人的衣角下摆内里朝自己的嘴巴上狠狠的抹了几下,然后嫌恶的丢开。
笑她的人呆了片刻,继儿不怀好意的望着她道:“我这是被非礼了?”
蔷薇鼻孔朝天,“没有证据的事,还请慎言。你姓啥名谁,不知道非礼勿礼吗?”
白家的早餐一向比较清淡,两个哥哥和师兄们早已急不可待的去了隔壁用午饭,所以蔷薇也不怕有人看到。眼前这珠光宝气的少年,她隐隐记起是前些天半梦半醒之时被先生带进来的,至于叫什么却不记得了。
差不多和二哥辰逸一样的年纪,着一件墨绿色的交领纱质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绣着流云纹的银线滚边,腰间束着一条银色宽边锦带,上面挂了一块墨色的玉佩,项上一条醒目耀眼的金项圈让蔷薇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栓小狗的链子,戴着顶嵌玉的小银冠,冠上那颗珠子足有荔枝一般大。这少年肤如凝脂,唇若涂丹,双目微挑,琉璃般纯净的瞳仁中,倒映着蔷薇那胖乎乎的小圆脸。
如今,这少年正装模做样的摇着折扇,对着睡得还有些怔忪的蔷薇哂笑不止,一口白森森的牙在阳光下晃得她两眼发花。
在蔷薇上一世的记忆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少年。珦阳城虽然历史悠久,但并不繁华,很少有人穿得这么骚包。
见蔷薇瞪着他,骚包少年索性自我介绍道:“你五师兄,石炫烨。师妹似乎还没有给我行过礼?”
蔷薇虽是六岁女童的脸庞,心理年纪却很成熟,加之再世为人,哪会跟一个半大的小子一般见识,遂不动声色的曲膝对着他行礼,然后温声提醒道:“已是正午,想必师兄们早等着急了。”
言外之意,你再不走,有人来,我就告状。
石炫烨故做听不出蔷薇的意思,不怀好意的瞄了瞄自己的衣摆,“师妹的见面礼如此别出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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