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杨秋,绝,不,答,应!
可恨,可很啊!
但是伴随着愤怒和怨恨一起涌上心头的,还有着惶恐和不安。他在银川这一年,不但是赚到了许多的钱财,也见识到了陈诚是如何练兵的。只是一年的时间,凉州军就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不但军纪杨明了许多,军械也有了很大的进步。虽然工部现在还是将伸长工具当做重心,可是只要等到了爱念,武器盔甲的产量就能翻上几倍。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尽起大军,难道就能跟陈诚分个高下吗?只怕很难啊!
就在杨秋心中愤怒和恐惧一起混杂的时候,就听到上面脚步声响,陈诚走了下来,将他扶起,道:“兵贵神速,杨尚书可先回富平,我这边等到兵马取齐,就会立刻南下。”
杨秋被陈诚单手架起,心中不禁又是一阵茫然。若是真的跟主公打了起来,我能赢吗?大概是打不赢的,那有没有人会帮忙呢?成宜.......成宜多半不会出手相助,那么,那么..........只有去求韩遂那只老狐狸了吗?
陈诚没去管杨秋心中怎么想,他拍了拍杨秋的肩膀,道:“杨尚书,杨尚书?”
杨秋回过神来,连忙将头低下,道:“臣在!”
话音未落,他又心中愤恨羞愧起来,主公待自己可算是不薄,但是.........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了。
陈诚道:“怎么失魂落魄的?等下记得将你的那些银币都带上。杨家在富平根深叶茂,那些银币正好分给家中亲眷。”
杨秋心中更加的糊涂了,陈诚.....主公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剥夺我兵部尚书的职务?还是真的只是让我回去查案?今天的突然袭击是敲打,但是后面又出言安抚,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直到回了家中,他还是没能弄明白陈诚是怎么想的。不过他不明白不要紧,有一个人肯定是明白的。杨秋斥退了家中姬妾,转身就去了阎忠府上。阎忠是陈诚的谋主,所出的计策几乎就没有不被采纳的。要说对陈诚的了解,又有谁比的上阎伯道?
阎忠刚刚在府中坐定,就听到仆人来报:“兵部尚书杨秋求见。”
他笑了笑,心道:杨秋来的倒快。不过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便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廊檐下脚步声响,杨秋快步走了进来。阎忠故作惊讶道:“方才与杨尚书分别,怎么又如此着急的求见?”
阎忠不像陈诚那么喜欢胡风,家中摆放着的依旧是案几蒲团,并没有换成胡桌胡椅。杨秋跪坐下来,问道:“主公今日忽然令我返回富平,还让我把银币都带上,这是什么意思?”
阎忠捋了捋胡子,笑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杨尚书都看不出来么?”
杨秋压住心中的焦急,道:“请先生教我!”
阎忠先不回答,而是问道:“火烧税吏之事,可是杨尚书指使的?”
“我烧他们干什么?”杨秋怒道:“我有病啊?光是银矿中的收益,一个月就有一万多贯,今年粮价下跌,一斗不到二十钱,一万贯够买多少粮食的?我至于为了那么点秋粮,就派人放火?”
阎忠笑道:“这不就是了?杨尚书不会为了点秋粮就杀人,君侯当然也知道,所以这才让你先行返回富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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