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告退。”
“多谢姑姑。”吴嬷嬷一笑得意望向秋容离开的身影,胡雁敛下笑意正色道,“端个药这么久,娘娘都等急了,嬷嬷要是年纪大了做不来淄秋殿有的是宫女公公。”
“不敢不敢,老身知错了,这就回宫。”吴嬷嬷敛起得意垂首恭敬万分,这是皇上身边的人,她的话就同一道口谕。
匆忙赶回去的吴嬷嬷将要送进淄秋殿,看着萧晨微含笑喝的一滴不剩,面上自始至终带着的笑意在萧晨微惊恐的神色中止住,未来得及问一句萧晨微无力倒于地下身血红一片将似雪白裙染红。
淄秋殿一片混乱而凤萝宫则一片死寂。
端回要的秋容想再劝阻一番,却看见屋中多了一道月牙色身影,放下药碗施礼退下,解铃还须系铃人,她不喜他却只也有他才能让颜泽芝释怀。
“舒珞喜欢女儿是不是?”段华瑜从身后环住颜泽芝纳入怀里,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发凉的颜泽芝,脸颊贴着同样冰冷的面颊轻轻摩挲,“你总抱怨柏儿他们像我不像你,若是个像你一般的女儿将来定讨人喜欢。”
颜泽芝说不出话任由身后的人拥着她,那些温润的话语似一把尖锐的匕首一点点刺进她的胸膛,她舍不得孩子,狠心下的决定在段宇栀牵着段华瑜走入门后的那声“母后”中荡然无存,可她真的不想留在宫中。面色一点点变得惨白,身子不住的颤抖双拳紧握痛苦交握胸前,有两个人在她心中斗争着。
“留下来,舒珞留下来。”环着的双臂收紧段华瑜移步到颜泽芝身前把深陷痛苦的人深深藏进怀中,她痛他怕害怕她会走,只要孩子留下来了颜泽芝就留下了,因为颜泽芝不会让她的血脉留在外面。薄唇在耳边蛊惑挣扎的颜泽芝,“他才一个月你舍不得的,舒珞你舍不得的,留下来。”
“不要逼我,”颜泽芝绷紧的身子忽然放松软软凭借段华瑜的双臂胸膛站立,握紧的拳头无力垂下,脑袋亦无力靠在段华瑜胸膛,口中吐出的话几乎是呓语,“不要逼我。”
“把孩子留下来,”段华瑜握着颜泽芝的手掌一道覆上平坦的小腹,温热从他掌心传进颜泽芝的腹部,“答应我。”
颜泽芝闭眼,原来痛到最深处是没有眼泪的,“好。”
段华瑜拥着颜泽芝的肩头将木偶一般的人带到榻上坐下,端起药碗喂到颜泽芝嘴边,“来,喝药。”
颜泽芝金珀一亮,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就算她不留药也早不是她吩咐的药了。
“你一定会留下的,身子要紧,听话喝药。”段华瑜俊颜温雅无双,即使拿着药碗给人喂药也不损温润如玉的佳公子模样。
“皇上,修媛娘娘小产了。”屋外胡雁的声音传来,木偶娃娃一般呆滞的颜泽芝双眸瞪大不可思议,她要了一碗堕胎药,她喝了安胎药那萧晨微喝的还能有什么?!
“段华瑜那是你的孩子。”颜泽芝觉得害怕,虎毒尚不食子,可眼前的人曾杀死未出生的手足如今亲手将自己骨肉化成一滩血水,那她呢?日后又会落得怎样下场?
“皇室的血脉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的,”段华瑜黑眸温和俊颜温润,取过外袍加于颜泽芝身上,“而我的孩子,舒珞你说栀儿是你女儿那便是我女儿,余下的都无此必要。”
那一瞬颜泽芝灵魂似被抽空,原来她的枕边人竟是这般无情无心,跌坐于凤榻金珀涣散空洞。